秦之言刚好转的心暗沉了去，他把杯放到旁边的小几上，语气冷淡：“抱歉，我不能国。”

        或许是察觉到此举的歧义，秦之言解释：“你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之言却没有了再聊去的心，拿手机在联系人里翻找一通，发了笔转账：“恭喜你毕业，这段时间忙，没有提前准备礼。这算是我的一心意，有什么喜的东西就去买，不够再跟我说。”

一拐地去角落的饮机接了杯来给他，在他边坐。

        秦之言发现他是真的很开心，那是一纯粹的、几乎没有理的开心，即使在这样尴尬的氛围，在这样糟糕的一晚之后。

        商阳看着手机里多来的二十万转账：“……”

        他一也不烦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陪长辈、老人喝茶聊天，什么话题都能聊，什么话题都接得住。

        商阳可不接这样的话茬，轻松转移了话题：“您不喜这幅瑞鹤图嘛？我爷爷昨儿刚得了一幅花鸟图，是朋友送的，据说是宋徽宗的亲笔落在民间，他拙看不真伪，托我问问伯父您什么时候有空，帮忙看看，还说谁的力也及不上您的力好。”

        那件事之后，他的护照就被老儿给扣了，在可预见的未来，他都不能国。

        秦之言端着杯的手顿了一。大写的事实来提醒他――他不是在和亲戚家的小孩聊天，而是和他刚睡过的、满要照顾他一辈的小孩聊天。

        他不再多说，离开了房间。

        他换了个姿势，双交叠，舒适地靠在柔的沙发里，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杯，问：“有心仪的学校和专业吗？你父母有没有给你一些建议？”

        越纯粹的绪越会传染，受到影响，秦之言的心也略微放松。

        可是没有。

        商阳踏门时，狠掷到墙上的烟灰缸砸落了一幅画，正摇摇坠。

        看到有人来，秦父勉压抑了怒火，冷哼：“还不是这个逆。”

        秦之言：“嗯。”

        那件事后，母亲搬离了大宅，父关系也降至冰，骨血之亲甚至不如之交。持续了几个月的低迷气氛被一颗火星引燃，彻底爆发。

        商阳接住那幅摇摇坠的画作放到桌上，笑嘿嘿地对秦父说：“伯父午好！谁惹您生气啦？”

        秦之言有意在冷他，本以为冷他几次，他就会知难而退，带着虚无缥缈的“一辈”离开，奔赴一次心动。

        总会腻的，秦之言想。

        第二天，商阳又来了，秦之言没见他。

        “嗯。”秦之言没再追问，“趁着暑假多放松放松，约同学朋友多聚聚，多玩玩，以后见一面少一面了。”

        上了年龄的老人最怕寂寞，有这样乖巧听话的后辈来陪着，喜得紧。

        第三次，依然没见。

        秦父怒火攻心，气得又砸了个烟灰缸过来，怒喝：“你还有脸提你妹妹！”

        秦父气得把茶缸狠狠往地上一掷，指着人骂：“你看看你，像什么话！你弟弟天天忙公司的事有多累你知吗？他比你年纪小，都知多学习。你呢？天天除了寻作乐，还会什么？！”

        接过端在手里，秦之言：“考结束了？”

        商阳央求：“之言哥哥，你暑假有空吗？我们去国外玩好不好？就我们两人。”

        隔了几天又来，秦之言依然没见。

        掺和别人的家事，费力不讨好，那是神病人才会的事。

        商阳：“嘿嘿。哥哥，你喝。”

        秦之言瞥见他的影，心里冷漠地想，再傻的人此时都应该转离开。

        “但是我想和你玩。”

        他笑的时候两颗圆圆的小虎牙，甜蜜又可。

        商阳：“这个月八号考完的，已经过去一周了。”

        终于有一次，商阳来的时候，他正与秦父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争吵。

        秦之言不现，商阳就期待着一次。秦之言现，他就开开心心地倒，问候。

        商阳：“已经选好了，是早就选好的学校。我的分数应该是够的。”

        可接来的事乎他的意料。

        商阳很聪明地没有追问，不太熟练地转移话题，问他今天有没有安排。

        “我怎么不知我还有个弟弟。”秦之言冷冷嘲讽，“倒是有个妹妹，现在人在哪里？”

        商阳甚至不觉得在被冷落，依然时来秦家大宅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