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他认错家长了。他今天第一天来，还不熟悉。”

        秦望舒看着她，看了好几秒。她笑起来的时候，睛弯弯的，像月牙。

        小男孩看着他，睛里的光暗了一，但手没有松开。

        小男孩还是看着他，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秦望舒愣了一。“你怎么知？”

        不要把他吓跑

        他凑过去，拿起来一看，是一张检报告。

        他的嘴唇开始抖，眶开始红，但忍着没哭。

        这个世界好像和他原本那个世界的认知不一样，居然还多了一个第二别。

        他爬到五楼，掏钥匙开门。门锁有锈，拧了好几才打开。

        小女孩指了指自己。“因为我就是秦明呀。”

        秦望舒换了鞋，走客厅。他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张纸，压在烟灰缸面。

        秦望舒转过，快步跟了上去。

        “陈念，你怎么跑来了？老师不是让你在教室里等吗？”

        幼儿园的门已经关了，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了。那个小男孩的声音也没有了。

        “叔叔，快！”秦明在前面喊他。

        “你是来接秦明的吗？”她问。

        “我不是你妈妈。”秦望舒又说了一遍，声音放轻了一。

        秦望舒摇了摇。“没事。”

        老师抱着他往里面走，他的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小男孩看着她，又看了看秦望舒，嘴巴一瘪，泪就掉来了。

        “叔叔。”旁边的小女孩喊他。

        小男孩在她怀里挣扎了一，手还朝秦望舒的方向伸着，嘴里喊着“妈妈，妈妈”。

        她跑到秦望舒面前，站定，手叉着腰，看着那个小男孩。

        老师抬起看着秦望舒，不好意思地笑了一。

        秦望舒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面。

        屋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还算净。客厅里摆着一张老式沙发，茶几上堆着几本杂志和一个烟灰缸。

妈！”小男孩又喊了一声，这一次声音更大，更确定。

        秦望舒转过，看见一个扎着尾辫的小女孩跑过来。

        她穿着红的外套，背着一个小书包，书包上挂着一个绒兔。

        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跑过来，蹲在小男孩边，用手帕他的泪。

        她歪着看着秦望舒，等着他说话。

        “这是我的爸爸。”她又说了一遍，语气很认真，“不是你的妈妈。”

        他把那个小男孩的样从脑里甩掉，但那个声音还留着――“妈妈，妈妈”，一遍一遍的，像刻在了耳朵里。

        秦望舒把秦明送回家之后，照的记忆，回到了原主的家中。

        他不太明白ferior  oga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望舒拿着那个挂着绒兔的小书包，看着小女孩蹦蹦地往门走。

        那是一栋老居民楼，没有电梯，楼里的灯坏了一半，墙上贴满了小广告。

        老师把小男孩的手从秦望舒上掰开，抱起来。

        秦望舒被他哭得心里发慌。他想说什么，但不知该说什么。

        秦望舒低，看着她。她仰着，睛亮亮的，笑得很甜。

        那一栏写着“第二别”，后面跟着一串英文――ferior  oga。

        他没有哭声，但泪一颗一颗地往掉，顺着脸颊到巴，滴在秦望舒的上。

        他的上还有两个小小的手印，灰灰的，皱巴巴的。

        他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停来，回看了一。

        报告是上个星期的，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他一行一行地往看，大分指标都正常，血常规、肝功能、心电图，都是普通人的数据。翻到第二页的时候，他停住了。

        “对呀。”她把书包从背上取来，到秦望舒手里，“走吧，回家吧。我饿了。”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个脆脆的声音。

        小男孩不说话，还在哭，手还抱着秦望舒的，没有松开。

        秦望舒盯着那几个字母看了好几秒。

        秦望舒蹲来，看着他的脸；“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妈。”

        厨房的龙在滴，一滴一滴的，在安静的屋里听得很清楚。

        “你就是秦明？”秦望舒问。

        “这是我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