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从来不知陆靳有过那样的童年。贫民窟、帮派、少所、被枪指着，还有一个八岁就去世的弟弟。那些经历太远，也太极端，足以解释他上很多过去让她觉得奇怪的地方。

        穆夏猛地抬：“什么？”

        “哪里厉害？”

        照他刚才的说法，十五岁那年陆今山已经重新有了钱，还把他送去了瑞士读书，这时候再说自己为了钱去黑银行，好像就不太好圆了。

        “你竟然经历过这么多事，而且都这么……”穆夏一时甚至不知该怎么形容，“极端。”

        对穆夏来说，只能用这个词。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但一直平稳。读书、考试、上大学，边最大的麻烦无非是成绩、和毕业后的工作。

陆靳又想起一件事，今天能拿来讲的东西，好像比他原本以为的还多。

        他刚准备开，想了想，算了。

        有时候会觉得很奇怪。明明这个人有时候说话那么欠，还看过那么多黄片，睛却总给人一种和他本人不太相符的纯粹。

        何况那次还闹了刑事司法程序，实在不适合放今晚这个版本里。陆靳很识趣地把这一段了过去。

        穆夏没回答，她安静地看了他一会。

        “跟别人一起了违法的事，被抓了。”

        此刻也是。

        “你为什么会去？”

        “我暂时相信你。”

        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始终还有一说不清的不安。她偶尔会想起那扇被陆靳一把推回去的门，那一瞬间他的神、声音，还有扑面而来的攻击，都和她认识的陆靳不太一样。

        枪、毒品、帮派、少所，这些东西离她太远了，更别说是在十几岁的年纪。

        穆夏又看了一他的睛。很久以后她才明白，那不是纯，只是黑得太彻底，反而看不杂质。

        只是事从来不是这样。没人陆靳犯罪，更没人他跟那些人混在一起。他去，就是因为自己了该去的事，才去的。

        “暂时？”

        陆靳很自然地了，没有半客气：“嗯，我很惨的。”

        明明说的是这么沉重的事，被他这样一讲，又莫名有好笑。穆夏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发。

        到这里，陆靳又又想起另一件事。十六岁那年，他在西班牙也被抓过一次，是因为把欧洲一家私人银行新上线的clientportal打穿了。

        穆夏好半天都没有说话。陆靳的经历在她看来，简直堪比电影。

        又或者，那也是陆靳，只是以前从来没有对着她而已。

        陆靳说得糊。穆夏却已经顺着他前面讲的那些事，自动把这句话填完整了，一个十几岁的孩，父亲欠债，一个人在贫民窟生活，跟着当地的人些违法的事挣钱，最后被警察抓少所。

        不过也只有那一次，他因为一时疏忽被抓少所，前后关了不到一个月，陆今山就把他了来。

        “你十五岁去的瑞士，以前又是那种环境，结果学习还能这么快跟上，后来还能去那么好的大学，同时读cs和数学，两个都那么难。”

        那段经历对陆靳本人来说算不上什么。里面有人找他麻烦，他就打回去；挨过打，也把别人打得更狠。来以后，该什么还是什么。他从来没把少所当成什么童年阴影，相比外面的日，那里甚至更像一个游乐场。

        接来的周末，两个人几乎都待在家里。吃饭、看电影、，一切似乎很快又回到了以前。

        陆靳有一双很好看的睛，穆夏一直都这么觉得。

        有那么几个瞬间，穆夏觉得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穆夏无语地看了他一：“你还真是一都不谦虚。”

        “对，但是你以后不要再骗我。”

        “不过你也真的很厉害。”

        陆靳笑了：“因为我很聪明，也努力。”

        陆靳差被她这个反应逗笑，看来这个也不错。

        好像确实没什么难理解的。

        窝很深，瞳仁也黑，睫又长。尤其这样近距离看人的时候，黑得几乎看不一杂质，反而显得格外净。

        “好。”陆靳答得很快。

        穆夏看了陆靳一会，觉得他好可怜：“你小时候真的好惨。”

        “对了，在我十三岁的时候，还过少所。”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他只是有一个远比普通人复杂的童年，认识过一些不该认识的人，也过一些不那么光彩的事。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事实有什么好谦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