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说，某人怕是要气炸了。”

        “我替祂说话了吗？”

        “那你说说看，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谢存郢停脚步，转过来看着她。

        “行了，不逗你了。不是还想知接来怎么办吗？”

        “你说祂没有害人……你说祂回应信徒……”

        月被街角耸的墙遮了大半，他的大半张脸都隐在灰暗不明的阴影里。

的痞气与坏笑。他微微了唇角，目光促狭地扫过她羞红的脸颊，慢条斯理地笑：“这叫文咬。颜兄细的，真要是咬破了，心疼的还不是哥哥我？”

        “这不就是了。”谢存郢用扇轻轻敲了敲颜谨的额，“连神佛都不到拯救所有人，我们凡人又能如何？况且，我们只是把祂有多灵验告诉世人，剩的，是世人和祂自己的选择。”

        “就不能导祂成为正神吗？为什么一定要毁了祂呢？祂目前又没错什么。”颜谨不解。

        “玄案司是什么？”颜谨没听说过。

        “这确是事实，可事实归事实，目的归目的，这两者并不冲突。”

        颜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谢存郢嗤笑一声：“颜大夫，你这同心泛滥的病又犯了，以前同人也就算了，现在还同上神了。”

        谢存郢说完，让她六扇门的令牌拿来，给她牌上挂上个拇指大的小灯笼，“这是玄案司特制的传讯灯笼，灯笼亮了，就是玄案司有案要办，需要回去帮忙。亮绿光七日必须回去，亮蓝光三日必须回去，亮红光当日必须回去。如果来不及回去，就用指尖血抹到灯笼上。”

        不知是夜风太甚，还是谢存郢此时的声音太过凛冽，颜谨竟觉得后背有些生凉，“可你刚刚不是还在替祂说话吗？”

        “不要啊？那早知，我也咬你了。”谢存郢目光灼灼盯着她那裹平的，似笑非笑了唇角。

        颜谨怔怔望着他的背影。他似乎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却又比任何人都冷静。方才还能笑着同她科打诨，转便能平静地谈论毁神之事，仿佛那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选择，善恶、公平于他而言，似乎从来不是必须纳考量的东西。

        “你……”颜谨赶紧双手捂住，“你无耻！！”

        “每一个邪神之所以会成为邪神，都是因为祂足够灵验。人们求神，给予香火、供奉，祂便回报人们保佑，回应人们的祈求。可人的望是无穷无尽的，得到了这个，还想要那个，当望失控，或者当掌权者觉得威胁，那便不祂是善是恶，祂都会成为邪神。到时官府会手镇压，以祂为幌的风摆柳也要被彻底铲除，你想救吉景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人也好，神也罢，我就是觉得这样，对祂来说不太公平。你刚刚说了，风摆柳的那些事不是祂的，骗人的是田桂三，害人的也是田桂三，祂只是收香火和念罢了，且还在尽心回应信徒的祈愿。”

        “玄案司是六扇门辖的一个分司，专司妖鬼邪神，诡异命案，凡人力不可解之案，皆归玄案司。以后你就归于此司辖，听从调令行事即可。”

        “呸！谁要你心疼了！”颜谨抓着自己的衣袖拼命往扯，试图遮住那块被他亲得发的肌肤。

        看小姑娘气得脸都红透了，谢存郢终于收敛了那副轻佻无赖的神。

        颜谨无言以对。

        “你肯说了？”

        颜谨本来还想发作，可听见正事，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几分。

        谢存郢交代完就走了。

        “还不是你这讨厌鬼！就知捉我！”

        两人拌着嘴，一前一后了风摆柳，等离了花街，谢存郢才给颜谨想知的答案：“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