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烈走到窗前，良久，轻轻笑了笑，笑声中却听不喜意，语声淡淡，“真的会相为难么？”

        明思也有些意外，垂了垂眸，对多木笑，“听琴之事就先缓一缓，晚些时候我再着人通知你。”

        帽儿忍了好几日，这时终于忍不住了，“小，你这几日是不是在躲王爷啊？”

        明思沉片刻，遂吩咐那丫鬟传多木中堂等候，她随后就去。

        布罗滞住，无言。

        明思朝前走，“我需要想想，而他，也需要想清楚。”

        后面两日，荣烈也就不再来了。

        虽是没没脑的一句，但布罗心里却是清楚荣烈这话的义。

        昨日在主院呆到寝方归，风满面，可今日却是连走三回，都未足一刻钟。

        日就这般又过了三日，转到了六月初六。

        “禀报王妃，九长公主、明珠郡主来访。”

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求援般的朝布罗望去，布罗却狠狠地剜了他一，然后使让他去。

        明思一怔，羽睫垂，“同将军无关。”说了这句，抬眸起来，唇角一抹笑意，抚了抚帽儿的耳侧发髻，“傻帽儿，其实你已经说对了。”

        布罗也想不通。

        荣烈转垂眸一笑，几分讥诮自嘲，“该说的，我都说了，能的，我也了。我从未为过一人耐至此，也从未对一事这般用尽全心——昨日还是好好的，为何一觉起来，她又开始避起我来？我就这般招人不待么？”

        多木迭声应，这才退了去。

        不多时，两人的小轿便到了雕花门架。

        帽儿更不明白了。

        多木愣一瞬，顿住脚步，朝明思望去。

        帽儿站在原地，眉心皱成一个“川”字，很是大惑不解，“我已经说对了？——我说啥了？”

        巴山节三日节庆一过，荣烈也就恢复了上朝。

        不多时，明思便在中堂见了多木。

        既然已经到了中堂，明思也就懒得回去，直接带着帽儿如玉到二门等荣眉明珠二人。

        布罗也只无语。

        那日过后，荣烈也来过两三次，可不巧每回明思都有不可打搅之事，或者又是一堆女人围着在逗趣。荣烈呆了片刻，也就离去。

        这日早上起来，明思照例锻炼完了，沐浴换衣用过早膳，未有再同前几日一般，直接书房练字，而是走到了庭中散步。

        明思垂眸轻轻笑了笑，“不是躲。”

        多木应，方告退离去，外院的二事又来禀报了。

        多木是为琴师景明一事求见。上回明思曾提过，景明奏琴气力不及有些力虚，回再听一回再定论。多木便是为此事而来。

        明思偏首看向她，淡淡的笑，“你不觉得如今的王爷有什么不对么？”

        沙鲁只得行了一礼，讪讪告退一声，退了去。

        明思散了会儿步，门外便有丫鬟来报，伶人事多木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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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帽儿努力的想了想，抬首颦眉，“也没什么不对啊。虽说好像换了个人，可王爷现在待人和气多了，对小也依从得紧——沙鲁说了，王爷从没对人这样好脾气过呢。”帽儿想不来，眨了眨睛，忽地压低了嗓，“小，你是不是还想着将军？”

        言毕，明思继续迈步前行。

        斟酌了用词，布罗宽，“主应多给王妃些时日。依属看，王妃如今对主已有改观，但毕竟王妃并非寻常女可比，且如今心中只怕诸事繁杂，一时间，想不明白也是有的。”

        她原先虽是对荣烈甚有成见，可这些日来，尤其是经过了上次冰窖事件，她也不得不对荣烈有所改观。何况，沙鲁还拿了人向她担保，说王爷对王妃那绝对是一百个真心实意的。

        明思走到一株月季花前，伸手弹了弹那墨绿的叶片，一滴晶莹的珠便随着明思的动作晃动几，然后颤悠悠地落去。片刻间，渗泥土中不见。

        帽儿愣住，皱了皱眉，显然不解。

        荣烈没有转，静默了须臾，“你说如今她心里，我同那路夜白，谁更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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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那些，荣烈的那些，再加上荣烈这等外条件，即便是天上的仙女也该动了凡心才对，可到了王妃这儿，怎就不行了？

        布罗哪能不明白。

        待多木殷勤恭敬地明求见之意，明思略一思量，“那好，两刻钟后，还是在香绿苑，你去传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