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用手轻轻住自己，语声轻轻，“我曾对蓝彩说过，我心里住了个妖怪。之前有关秋池，我的确算是说了谎。他其实待我极好。帽儿她们以为秋池伤了我，可我知。他比我伤得重。因为，我从未真正将心全放在他上过。所以，那个女人上门也好，秋老夫人算计也好，我的心痛并不重。我说过，我是极自私的人。任何时候，我都会想着如何保全自己。我是想过要和他过一辈。可真相是，在那个大肚女人现在我前的那一刻，我心里就想好了可能的退路。之所以，等了那么久，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光明正大离开的理由罢了。而事，也的确朝我猜到的那条路去发展。我其实很早就断了给他的机会。我知自己算得上是卑鄙的。我看穿了他的，他却看不穿我。我原本有办法同他说清一切，可我偏偏要用婉转的方式。到最后，便是注定。真正的原因是，我不会让任何人有真正伤我的机会。我心里有个妖怪，我不能把它放来。如果放来了，我就变得不是我了。”

        就算荣安对他有忌心，可有黑甲军，有这个份，加上他的心计智谋，他本就不惧。

        “荣烈，”明思看着他，将手中茶杯放回茶船之上，眸中波光平静，“我不是个正常的女人。”

        荣烈唇边笑意微微一敛，旋即抬了抬眉梢，“若是有一日――没了这些呢？你可会替我担心？”

        明思没有再看荣烈，只望着茶盏中的碧，神沉静而专注，“我说的话，旁人可能不懂，但你应该是懂的。我没说的话，旁人不知，但你应该是知晓的。我没有赌气，也没有生气。我只是想，如何才是对大家最好的。方才你也说了，很多事一开始就没有回的余地。势如此，每个人都应该找到最好的选择。”

        其他的不说，黑甲军是先皇遗命所赐，即便是荣安也没有理由收回，如何能没有？何况，他是先皇嫡，这睿亲王三字便是纯金招牌。有了这三字，他就算想那个位置，在西胡传统中也是名正言顺，天何人能威胁到他？

        退不过他一念之间。

        明思将眸光轻轻落在碧绿茶汤中，沉寂须臾，语声清淡，“荣烈，你是聪明人，应该聪明事。”

        明思抬眸，“担心？”很快挑眉莞尔一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堂堂睿亲王，即便只有七成功力，也算是一等手。何况，你边明卫暗卫不计其数，还有八万锐黑甲军。如何能轮到我担心？”

        “为何同我说这些？”荣烈没有接话，眸光深邃幽幽。

        荣烈神顿时一怔，望着依然平静的明思，眸光渐渐晦暗不明，只定定相望。

        荣烈看着她，唇畔笑意不减，“你担心么？”

        没了这些？

        荣烈眸光倏地一凝，唇畔笑意一僵，却未收起。

        他轻声凝视，“你会担心我。”

        说完，明思看了荣烈一，轻轻起，“你的寿辰还是老规矩吧，我如今担着你王妃的名，就由我来办吧。你若有其他要求，若是现在想不到，就想好了让沙鲁传话给我就是。”

        明思缓缓抬首，望定他，一双剪秋瞳中只见波光清透，语声轻而定，“这一生，我不会上任何一个男。”

        荣烈笑看她，挑了挑眉，“今日你来就是问这个？”

        明思怔了怔，眉微蹙，有些不解。

明思看向他，决定转回正题，“今日大事来问月你的生辰如何安排？若是照老规矩，就知会他一声。”

        明思不解的神让荣烈中笑意四溅。在看到明思闻言第一刻的挑眉时，他的唇角便挑了，弧度极愉悦。

        “哦？”荣烈淡淡而笑，伴着挑眉，“你说我懂，可我还真有些不懂，左右无事，不妨说来听听？”

        荣烈未有说话，只静静地望着那若玉雕般致的侧脸。

        这一回，是肯定，而不问句。

        明思了，顿了顿，又添了一句，“也顺便看看你的伤如何。”说着垂了垂眸，“你的功力真的不能恢复了？”

        明思淡淡回视，“没有那样多为什么，只是突然想说便说了。”

        “今日纳兰侧妃同你说了什么？”荣烈淡笑挑眉，语声轻轻，“让你这般心绪不宁？”rq

        明思看了他一，端起茶盏，用茶盖了浮茶，慢腾腾地饮了一。再将茶盏放回，将茶杯单独拿起，双手捧握置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