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气得脸发黑的秋老夫人，秋池心里只一寒，无力地垂了垂，转过看着莲花，冷声，“你把昨日的形说一遍――若有半字谎言，决不轻饶！”

        而明思的上，也多了一种寒气，这种寒气让两人之间似乎隔了一条迢迢星河，再也无法靠近。

        秋池不知自己此刻在想什么。也不知自己该想什么。

        不多时。二十来个原本府中的人，还有明思陪嫁的那四房人全都站在了院里。

        秋老夫人蓦地抬首，明思抬眸看向她，轻轻挑眉似挑衅，她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只目光愈加阴狠。

        明思不疾不徐地将茶盏放回茶案，“我也后悔自己没早说。只是那时候，我还不明白一个理。如今却是明白了。我是不是诬赖你，你我心里都明白。想必将军对这味应该也熟悉，这灰灰草的酸味儿独树一帜，闻过人印象都是极深。加之秋老夫人又得狠手，分量得极足，那日的秋棠院中可都是这个味。若老夫人还不认，将军也可将那日替老夫人看诊的大夫寻来――贪钱说谎之人必定胆不会大，相信将军一审，便能知分晓。”顿住，微微一笑，“秋老夫人不妨说说，那日替您看诊的，是哪家的坐堂大夫？”

        还是那个她――只是那眸光不再清澈通透，惊亮依旧，光彩依旧，却只如那万丈深潭，幽幽黑黑，似见不到尽的深邃无边，让他再也看不到底。

        惊慌已经过去，只剩一片空白的茫然。

        “胡说！谁知你是从哪里寻来的，都隔了这么些日了，你若真得了把柄，为何不早说？”秋老夫人恨怒地瞪着明思。

        放在离秋池最近的茶案上之后，用手打开，一酸臭儿顿时溢。

        “先审这个啊――”明思轻轻一笑。“也好。蓝彩，把东西呈上来。”

        秋老夫人脸漆黑，紧紧地瞪着明思，却是说不话。

        近四十人济济一堂，悄无声息的站在庭中，胆小的着衣角垂首，也有那胆大的用余光偷瞄一，又赶紧垂。

        蓝彩走了来，将隔间中温的茶倒了一杯，放到明思侧。

        明思端起茶盏抿了一。放低，抬首微笑。“这是北将军府，还请将军来审案。”

        不过，大家的耳朵都无声息的支起。

        秋池一怔，只觉这味似曾相识。

        明思噙笑看着他，“上回在厅堂，人可是比此刻多得多。你若嫌不够，我便让人还去请了老太君和太妃她们来，如何？”

        秋老夫人目光一寒，利剑般看向明思。

        明思一笑，“怎么会脏呢？我可是拿冰块一直不腐不臭的包着。再说了，这药汁秋老夫人不是喝了么？怎会说这药渣腌泞弈兀俊秋池一惊，蓦地想起那日在秋棠院闻到的味，惊疑地朝秋老夫人人望去。

        秋池微垂着首，待明思说完，抬首着明思，却是神复杂沉痛。

        不，也不是变了。

        站在门槛外的方家一怔，抬首看向秋池，明思笑了笑，“既是要审案，自然得公开公正。是非黑白，多些睛看，也好分个清楚。”

        莲花“噗通”一声落跪，咬了咬唇，才开始颤声，“昨日，昨日，少夫人和将军走后，丹红姑娘哭了半晌，召婢去伺候。她拉着婢将一张字条给婢，说有人要害少夫人，让婢把字条给少夫人。婢起初不如肯，她却发了毒誓，婢信了，就拿了字条送过来。后来，少夫人便来了。同丹红姑娘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少夫人和丹红姑娘就说去看荷池。我和帽儿跟着，到了荷池，丹红姑娘走到池边的石上和少夫人说话。后来不知怎的，丹红姑娘刚刚站起来，就捂着肚叫起来，紧接着就退了一步，摔，摔到了荷池里……”

        最后一声“如何”，语声轻柔，尾音上勾。

        秋老夫人面倏地一僵，死死盯住明思，“你把这腌泞拗拿来作甚？”

将府中人都叫过来。”

        想到昨日那一刻，又想起最后丹红的惨相，莲花不由自主的打起了颤，抖着声音说不去了。

        蓝彩颔首，走门。片刻后，拿了一个纸包回来。

        不敢看，总是能听的。

        秋池的眸光颤了颤――不知为何，他觉得醒来之后的明思似乎不同了……

        结轻轻动片刻，他轻声，“照少夫人的话。”

        明思莞尔，瞄了一那药渣，“对了，忘了同您说一声，这灰灰草的药可是极猛。以老夫人的这分量，您这个年纪只怕是元气伤得不少，日后别忘了多用些百年老参鹿茸的来补补，兴许，还能补个一二回来。”

        秋池垂了垂眸，默然片刻，看向明思，“你说――娘自己给自己药，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