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望着他笑了笑，“就是那回伱让人打了蓝星，后来我撞了伱脏了伱的衣裳，伱还说要杖死蓝星——”顿住，见他没有生气的迹象，便又是一笑，“那时，我可是真讨厌伱。”

言，便朝帽儿颔首示意。

        司陵轻轻一笑，举杯就唇，一饮而尽。

        心里无奈地摇了摇首，明思只能端起酒杯将酒饮尽，心里暗想，上回和这回的事儿都说完了，这应该没了吧。

        司陵“哦”了一声，笑问，“分别是何时？说来听听。”见明思一愣，他轻笑，“这段时日有些心累，便想听听以前的事儿。明思妹妹若不介意就说来听听。”

        司陵望着她笑了笑，松开了手，明思接了酒壶，心里微微无奈，替两人斟满后，将酒壶放到了自己右手侧。

        心里这样想，可这酒还是要斟的，于是明思又替两人斟满。

        明思心里叹了气，苦笑着摇了摇首，也无奈地举杯饮尽。

        “明思妹妹虽不怪责，但我心里却是不能不自责。”司陵举杯，定定望着明思看了一，“这一杯赔罪酒，本是该的。”

        再不拘礼数，她也不敢让太为她倒酒啊！

        司陵看着她的动作，也未漏掉她底的那抹快速闪过的无奈，心里只觉逗趣，也未揭破，端起刚斟满的酒杯，笑看明思，“这一杯，多谢明思妹妹上回替我寻到常妃罪证。”

        司陵静静地看着她，垂眸笑了笑，“明思妹妹真不怪责我么？”

        明思摇了摇首，淡淡一笑，“时也，命也。人一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许多事本无法只用黑白辨之。那时太哥哥才九岁，明思如何能怪到太哥哥上。”

        明思微微愣了愣，三杯酒腹，上洋洋一片，也生些勳然，又见司陵面上笑容随意温和，便笑着颔首，“嗯，也有过。”

        见帽儿退，司陵一笑，举杯平视，笑，“先以此杯，谢过明思妹妹此番相助。”

        看到在他面前第一次这般随意的明思，司陵心里又是心喜又是怅然，面上顿时怔忪。

        语声柔和带笑，也带着几分随意的好奇。

        怪责？

        还好，酒味醇香，并不辣，明思方觉心里好受些。

        见明思饮完酒，司陵取过案上的八珍白玉金酒壶，明思呆了呆，伸手挡住，有些嗫嗫，“太哥哥，还是明思来吧。”

        明思怔了怔，也端起酒杯，“太哥哥客气了。”

        殿中便只剩明思和司陵两人。

        明思见他愣住，却是一笑，带了几分认真，“不过后来我不讨厌伱了。”

        帽儿领会，遂朝司陵行了一礼，学着人的礼数，退了去。

        明思愣了片刻，只见司陵朝她笑了笑，动作优地持杯饮尽，放酒杯。

        这可不是同秋池在一起，明思也不好讨价还价，见司陵饮尽，也只好陪饮而尽。

        司陵从明思的笑容中回过神，唇角浅浅笑开，伸手端了酒杯就唇轻抿，眸光却看着明思未转，语声带笑，“是么？那为何又不讨厌我了？”

        明思微微一怔后笑了笑，摇首，“太哥哥不必介怀，不知者不罪。事已经过了许久，明思早已不介意。”顿了顿，眸光垂了垂，“再说，那回的事也怪不得太哥哥。何况，这些许小事与太哥哥对三和纳兰侯府的恩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此际气氛却是又和睦了几分。

        “无法只用黑白辨之”，司陵一怔，顿时明了明思只怕应是知晓了当日真相，故而言中才有这淡淡概无奈。

        喝完后，又不得不认命的继续执壶替二人斟酒，只是替司陵斟的却是九分，到了自己，却了无意状，只倒了七分。

        这一笑间，只见一双漆乌眸若晨星般晶亮，颊边酒涡也若隐若现，因饮了酒而变得更加红的唇也弯一个可俏的弧度。

        司陵在明思斟完之后，又端起酒杯，唇畔浅笑温，“前两杯是为谢意，这一杯却是致歉——当年惊雷害明思妹妹落，虽非我本意，但终究是我这个主人失职。前些日我才得知，原来那回的落还给明思妹妹的留了隐患，心中十分过意不去。这一杯便是请明思妹妹恕罪。”

        说完便仰首饮尽。

        司陵余光一扫，不由暗暗生笑，也不言破，只看着明思一笑，白玉般颊侧浮淡淡红晕，双眸却愈加闪亮，深深凝视着明思，“我原先脾气乖戾，明思妹妹想必也是讨厌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