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脚步稍稍一顿。

        纳兰笙一怔，垂了垂眸，秋池取过金壶替纳兰笙和自己斟满，朝纳兰笙举了举酒盏，纳兰笙也只好拿起了酒盏。

        司陵执壶注酒，仰首饮尽后，将酒盏放，又倒了一盏，“旁事莫提，陪我喝酒便是！”

手曾是四年前离职的中禁卫――你当我不知么？”

        秋池回闻雅院了，换过一见客的衣裳，便朝大厅行去。

        秋池微微一愣，显些诧异，“郑国公？”

        虽不至于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但也好不了多少。

        方家也有些纳闷，面上却恭敬重复了一句，“回将军，正是郑国公。”

        这自尽的不用说，定然是常妃亲信。

        常妃垂了垂眸，看了看太，又转首看了看并排而立的建熙帝和上官皇后，最后将目光落在皇后上，“妹妹生了个好儿――成王败寇，我也无甚好说。”顿住，垂目低低一笑，“好，皇上，臣妾认罪，皇上可还有什么要问臣妾的么？”

        方家领命转。

        秋池垂目轻轻颔首，“先请大厅上奉茶，我稍后便来。”

        极少醉酒的他纵然喝多了些，也从无醉话一说，只是老老实实的睡觉。

        厅上似静默了片刻。

        司陵垂首，“父皇，儿臣知了。”

        女清冷的声音响起，“此事原不与我相！阿刁并非我府中的人，早在九年前，我爹娘便许了他来去自由。他愿不愿跟你走，全凭他的心意。”

        亲信既然死了，余之人只怕抓住也审不个究竟。

        “将军，郑国公来访。”方家快步行来，到场边站定恭声。

        雾气腾绕袅袅，琉璃灯中，光晕柔柔散开。

        秋池酒量好，酒品也不差。

        是以，夜从中归来，虽是近寅时才安睡，但翌日一早，天方朦朦亮，他便习惯的醒来了。

        本是仙乡云阁般的景，却不知怎地，陡然添了几分寂然清冷之意。

        建熙帝和皇后离去了，常妃的尸也被搬走，几个人抬将游廊冲刷后，便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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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自己被蒙蔽数年，直到今夜才知晓真相，皇后如何能不恨！

        那两个同常妃一起过来的持灯女慌忙跪地，磕不止，“皇后娘娘饶命，婢什么不知啊！”

        喝得再多，睡上一个时辰后，酒意便会散去大半。

        皇后顿时一愣，咬牙恨声，“这个贱人！”

        换过一劲装，照旧拿着长枪到闻雅院后的练武场去练枪法。

        建熙帝静默片刻，转首看着太，“皇儿，追查叛逆余党之事就交由你理――次须得记住，你乃大汉太，凡事不可涉险。”

        建熙帝定定地看着她，“你若交待同党，朕可以赐你自尽。”

        常妃形几晃之后，慢慢地倒在游廊之上。

        随着话音落，常妃一直拢在袖中的手忽地，只见银光一闪，霎时没心。

        少顷，皇后冷声，“把庆华的人全给我拿，挨个儿的审――我就不信找不这贱人的同党！”

        纳兰笙愣了愣，跟着秋池回到案前坐，却有些惊疑不定，“殿――？”

        其中一个，“方才常妃娘娘来时，曾寻了许嬷嬷说话，平素――”

        练了一个时辰，直了一大汗，这才收势停住。

        刚走到堂，便听见郑国公的声音，“我知我那儿如今便在夫人府中。夫人要多少银两，尽可开――我们两家本有姻亲之谊，夫人何不给老夫一个面，也算成人之！”

        这夜，秋池回到北将军府时已是四更末。

        司陵回到座前坐，瞥了一纳兰笙，“现在可以放开喝了。”

        就在这时，一个灰衣太监从游廊快步行来，行到离建熙帝数米远，躬，“禀告陛，庆华事许嬷嬷连同女三人，太监两人服毒自尽。”

        园中寂静一片，众人连呼声都不敢大声。

        常妃笑着了，“皇上的确圣明。”目光在四周缓缓梭巡一圈，将语声了几分，“臣妾就告诉皇上吧，禁卫军的一个统领，四个副统领统统都是臣妾的人――皇上把他们都杀了吧！”

        一直在常妃畔颤抖不已的两名女顿时失声惊呼着退后一步，手中灯也坠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