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穿好。”孔武寒难得说了句人话。

        孔武寒朝院里摆了摆手：“让开。”

        龙娶莹正要开骂人，余光忽然瞥见孔武寒后多了一个人影。那人影大大的，手里提着一把刀，刀尖朝，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

        龙娶莹不敢怎么看他，她把脸偏向一边。

        丞衍没说话，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貌似就打算碰。讲真，就算外面那些人加起来还真打不过丞衍，丞衍的功夫她见识过，那不是一个“能打”就能概括的，那是一力降十会的碾压。可问题是，孔武寒这种人不会没有后手，而且两人刚达成合作，没必要拼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好啊。”他说，“那你可一定要回来。别忘了，你还有副画在我这里呢。要是你违约，他日我会让天人一起观赏你的飒姿。”

        他嘴角一勾，笑了一。

        龙娶莹松开丞衍，飞快地把衣服套上。见龙娶莹穿好后，孔武寒撑着拐杖走到门前，推开了门。

腕，将她往后一推，让她跌在榻上。

        丞衍的刀停在半空中，没有落去。

        他低看着她，嘴角往上翘着，那笑意里带着明晃晃的戏。她的慌乱、她的难堪、她脸上那又气又急又没办法的表，全被他收里，他明显很受用。也不急着什么，就那么压着，故意愚她，让她更难受。

        那笑容在火把的光里忽明忽暗，看不太真切，但意思很明确――画在我手里，不怕你不回来。

        “别――！”龙娶莹喊了一声。

        孔武寒还站在房门前，一只手撑着拐杖，另一只手拉开了自己的衣领，低看了一的伤。他看了两就放了衣领，抬起，正好跟龙娶莹回的目光对上。

        这人的准备，到这个份上了。

        孔武寒勉站着，的血顺着衣服往淌，可他看起来好像一都不在乎，还是那副痞里痞气的笑。

        他低看着龙娶莹，她上一丝不挂，就攥着一团皱巴巴的衣服，勉遮着。

        丞衍看着他们之间，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神暗了暗。

        龙娶莹没说话。

        后，孔家的人像一样重新合拢，把那扇门和那个站着的人影，一起淹没了。

        孔武寒撑着榻沿站起来，拿拐杖杵在地上稳住。他朝窗的方向抬了抬巴。

        孔武寒低看了看自己的伤，血已经把衣服染红了一片。他伸手摸了一，看了看指尖上的血，然后笑了：“真是……无声无息啊，厉害。”

        “就是有用而已，你就要付这么大的代价吗？”丞衍语气很沉。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丞衍的手就又攥紧了刀柄，刀微微抬起来。

        孔武寒这才慢悠悠地开：“你们大可以杀人。可是――杀人的代价，你们敢认吗？”

        孔武寒欺压过来的时候，龙娶莹本能地把手里那团衣服挡在两人之间，布料皱巴巴地堆在，像一面不成形的盾牌。

        所以龙娶莹心里有谱，她直接转看向孔武寒：“让我们走。”

        孔武寒侧过，对龙娶莹他们了个“请”的手势。

        龙娶莹跟在丞衍后，从那两排火把之间走过去。两边的人举着火把盯着她看，脸上没什么表，火把的光把他们的脸照得一明一暗，看着像是庙里的泥塑。

        丞衍一刀没中，脸上的表没有任何变化。他举刀又要砍，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劈盖脸地往剁。龙娶莹扑上去，从正面搂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上，把脸埋在他：“冷静……先不能杀他，他还有用……”

        孔武寒反应倒快，听到动静猛地往旁边一闪。丞衍的刀着他的划过，割开衣服，在上拉了一，血立刻渗了来。要是慢那么一瞬，这一刀就砍在他脖上了。

        龙娶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窗纸上映着一片晃动的光，火把的光，密密麻麻的，把整扇窗都映成了橘红。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火把的光透过窗纸照来，在耳房里投一片一片动的影。

        那些人对视了一，然后朝两边退开，中间让一条窄窄的路，火把在两边排成两列，火光把那条路照得通明。

        院里站满了人，把这间屋围了个不通，火把举得老，把整个院照得像白天一样亮。见孔武寒来，那些人的目光全聚过来，有几个手已经在了刀柄上。可他们全都在外面站着，始终没一个人闯来――显然孔武寒提前交代过，不在他屋听到什么动静，没他的命令都不许闯去。这说明他早就料到了会有人来救人，可他偏偏不让手人来拦。因为他知，龙娶莹不会让人杀他。

        走人墙的时候，龙娶莹回看了一。

        龙娶莹立把丞衍抱得更紧，手臂箍着他的腰，脸贴在他劝住他：“别这样……你带我回去。”她仰起看他，睛里有恳求，“我们一起回去。”

        丞衍不知什么时候摸来的，跟个鬼似的站在孔武寒后，举起了刀。

        龙娶莹转过，加快脚步跟上了丞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