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佳怡有些犹豫，她确实觉今天不在状态。但请假这事她每个月都要来那么一两次，年假早用完了，全凭组长好说话才能时不时再请个半天一天的。去研究所的话好歹有外快拿，纯粹为了补觉请假，她觉得不值当。而且现在离打卡就剩不到一小时了，临时请假总觉得有些说不过去。

        她开始认真盘算：如果真提分手，会怎样？除了心理上过不去“人家刚帮闺蜜找了工作”这坎，还有没有别的风险？秦晋之虽在能力影响她，但以他那套于计算的格，难保不会为了她留来而拿工作上的事要挟。不过她那个岗位本就不算什么专业的香饽饽，换个行业照样，他就算能影响到几家公司也堵不死所有路，实在不行换个城市生活便是。更何况账里那笔存款足够她歇上一阵，甚至可以跟研究所那边通个气，借“换个地方测试”让他们报销移居费用……这么算来，除了良心上有过意不去，好像还真没什么严重后果。

        这个念让陆佳怡自己都吓了一，她赶紧了卧室把门带上，好像这样就可以把那个念和秦晋之一起留在门外。可门一合上，思绪反倒像开了闸的，怎么都堵不住。

        “算了，撑一撑就行。”她低喝了一粥。

        把手机收回去，他又从包里拿一个信封，放在桌正中间。那个距离不近不远，刚好是需要她主动伸手才能拿到的位置。“这是歉，不是补偿。你可以不原谅。”

        陆佳怡知他在忍。秦晋之掩饰的功夫虽然比以前有了步，但因为极少这样的事，还是有明显破绽――翻页的手指是紧绷的，目光停在了书页的某迟迟不动。

        可这份好看，并不是想亲近碰的那种好看。

的事，还是可以找我。”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秦晋之注意到了她的疲惫之，很自然地开关心：“昨晚没睡好？要不要请个假，今天在家休息？”

        他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我先走了。有事找我，不想找也没关系。”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去，她怕自己忍不住提分手。

        陆佳怡没有碰那个信封。她的目光在信封上停了一秒，又移回到他脸上。

        她伸手，把信封拿了起来。

        陆佳怡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那次争吵之后，也许是更早。曾经她会被他翻书时的表勾引，生想要打破他那层冷淡克制壳的冲动，会一边害羞一边又忍不住凑过去，期待着他从书页后面抬起睛看自己。可现在，那些觉像被人了删除键。她能回忆起曾经的受，但也只是回忆曾经，不是现在受。

        “吃了。”陆佳怡换鞋，从他侧走过去。

        秦晋之没有问她今天和谁在一起，没有问纸袋里是什么，甚至连她白天回消息慢都没抱怨。他转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那本书，姿态松弛得像她只是正常晚班回来。

        怎么又想到分手了？这才生日第二天，前天和他睡的时候还觉得舍不得，现在又……

        她看着秦晋之，脑里转的念不是“想去亲近贴贴”，而是――如果拍张照片发到网上，问“长这样但不来，分不分”，底八成会有一堆人骂她不知好歹。

        陆佳怡到家时，秦晋之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听见门响，他像往常一样走到玄关，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男人今晚穿了件领微敞的家居衫，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黄的落地灯将他的侧脸勾柔和的光晕，眉低垂，睫在落了一片薄薄的阴影。他这副长相本就是经得起细看的类型，平日里因举止带来的距离此刻完全被蹙眉的表和居家打扮柔和了，反倒显几分不该有的脆弱来。

        秦晋之是好看的，比今天约会的那个男人好看多了。即使同居了这么久，陆佳怡依然会在某些瞬间被他的好看击中。

        “吃了吗？”他的目光从纸袋上一掠而过，没任何停留。

        然而那个念还是在她脑海里转悠了一整夜，转得她翻来覆去地换了好几个姿势，被踢开又拽回来，最后还是没睡踏实。

        等他的影彻底消失在玻璃门外，陆佳怡才垂睛，看向那只信封。

        诚烨看了她一，忽然笑了一。那笑很轻，还没完全展开就收了回去，带着自嘲的意思：“我知你现在不会信我。毕竟我前科摆在那里，换我我也不信。”

        她还是没全信他。但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没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