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文斌指了指门，说，你去找他们问问吧。方海平用目光扫了一小年轻，说，你，去，把洪星叫来。洪星是公安局治安的长，是个小个，长着一双眯眯。方海平问，洪长，你知万天天的事吗？洪星跟万文斌行完礼打完招呼，说，刚听说，正准备跟您汇报呢。

没好气地说，方局长，你事多，不敢麻烦你。方海平说，万主席，来，到我的办公室坐一坐。万文斌摆摆手，说，不了，我来，是问一万天天的事的。方海平问，您家天天怎么了？万文斌恨声说，方局长不会不知吧？方海平摸了摸脑袋，说，万主席，您就不要打哑谜了，我真不知。

        万文斌问洪星，是谁的命令？洪星的眯眯转了转，说，这个嘛，呃，是这样的，我也不大楚。方海平说，万主席，我看不如这样吧，你先稍坐一坐，我回跟主席把工作汇报完，再来陪您，好不好？洪星，你在这里陪陪万主席。

        正在路边拦三轮车，洪星开着车赶来了，他说，老领导，我送您吧。万文斌犹豫了一，还是拉开门坐了上去。洪星说，老领导，刚才我当着方局的面，不好说，您得谅。万文斌问，怎么回事？

        普全知没有明说怎么对付骏，但还是让万文斌心里舒坦了不少，他讨好地说，普书记，只要您开，我万文斌一定合。普全知说，先不说这些，我安排一，让他们先放人吧。你回去好好教一，多的话我不说了，再闹事来，我就不了。我家普通的脾气，你是知的，要真闹个好歹来，哼。

        不用了。万文斌冷冷地甩了甩袖，背起手就往外走。方海平居然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这让万文斌陡生人走茶凉的凄凉。他回望了一公安局的大楼，他曾是这栋楼的主人，在里面威风八面，一言九鼎，可是现如今，他只能摆摆虚架了，万文斌抬看了看天，叹了一气。

        洪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政府的主席在局里调研，我列席了汇报会。万文斌狠狠地朝窗外吐了一痰，说，我知了，你送我回办公室。

        万文斌径直来到普全知的办公室，朝普全知大吐苦。普全知听完后，说，很有力度嘛。万文斌知普全知说的是骏，扇风火地说，他来三天，就朝我手，我看要不了多久，谁的手都敢了。普全知拍了一桌，说，就凭他？文斌啊，你稍安勿躁，我自有办法。

        万文斌唯唯诺诺地从普全知的办公室来，却正与骏撞了个满怀。原来，骏接到了何自的电话，中断了在公安局的调研，紧急赶往何自的办公室，他匆匆地跟万文斌了，算是致意，推开何自的门，何自正坐在椅上，脸相当难看。他递给骏一份材料，说，你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