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星。”她忽然开。

细碎的光斑，落在路面上，像一地碎金。

        季锦言张嘴接了，桂花的香气在尖化开，确实不腻，清甜恰好。她，江屿星就笑了，睛弯成两月牙。

        “嗯？”江屿星抬起，嘴边还沾着一汤渍。

        季锦言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在别的地方她可能会顾忌很多，但在这里，在这个谁都不认识她们的边陲古镇，她突然觉得那些东西都不重要了。

        季锦言选了靠里的位置，是一棵老槐树，树荫密密地遮住了大半张桌。江屿星去了两杯拿铁，又端回来一碟手工的桂花糕。杯是陶的，拿在手里有种踏实的质。

        吃完晚饭回民宿的路上，天已经暗了来。古镇的灯笼次第亮起，黄的光映在石板路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金粉。季锦言走在前面，江屿星跟在后面半步的距离。走到一半的时候，季锦言停来，转过，等江屿星跟上，然后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汤是用老鸡和火吊了三小时的，端上来的时候还在翻，表面浮着一层金黄的鸡油。米线是当天现的，白细；菜碟摆了一整盘――切得薄如纸的生片、新鲜竹笋、菌、豆芽、豆腐，还有一小碟本地特产的腌菜。服务员示意她们先把荤菜汤里，用温熟，再素菜，最后放米线。

        季锦言照步骤作，第一汤去，鲜味直击味，不像城市里那些连锁店用味堆来的烈，而是一种绵长的、有层次的醇厚。她又喝了一，忍不住低看了看碗里的汤。

        江屿星睛一亮，夹了自己碗里的一块竹荪放季锦言碗里，“那多吃一。”

        到了傍晚，江屿星带她去吃当地特的米线。店面不大，藏在镇中心一条巷的尽，门脸不起，但走去别有天，青砖地面，竹编的灯罩，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古镇地图。老板是位穿着白褂的老师傅，见客人来，不紧不慢地准备着汤底。

        两个人放行李后就先找了个地方坐坐。她七拐八拐地带着季锦言穿过几条小巷，最后停在一家开在老戏台旁边的咖啡馆门。咖啡馆不大，门摆着几把藤椅和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搪瓷罐的野花，橙黄的，叫不名字。老板正在门看书，见她们来了，说了句“随便坐”。

        看着江屿星的动作，季锦言切实受到这个女孩为了这趟旅行，一个人查了那么多攻略，收拾了两个人的行李，一整天都在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的受。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季锦言喝了一咖啡，味不惊艳，但很净。

        江屿星微微一愣，低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看季锦言。

        季锦言抬起，认真地说：“好吃的。”

        季锦言伸手，用纸巾轻轻替她掉。动作自然得像过一百次一样。虽然已经很亲密了，但季锦言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她还是有些脸红了，只好傻傻地低继续吃米线。

        “怎么样？”江屿星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小小的期待。

        她只是想牵着这个女孩的手，在灯笼底走一段很长很长的夜路。

        江屿星一只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季锦言的手。季锦言微微一怔，但没有松开。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人认识她们，她想到这里，手指收紧了，把江屿星的手握得更实了一些。

        “在网上看攻略的时候，有人推荐说这家店，老板自己烘豆，咖啡了十几年了。”江屿星掰了一小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尝尝，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