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然摆了摆手，没有让李放放再说去，不过李放放讲的很正确，阮荷的确是有病，不止是分失调，还有一颗被扭曲的自尊心。

        肖然看了看单向玻璃，雷大队的声音很快从耳机中传：“等。”

        之心人皆有之，但阮荷对此的追求却到了病态的地步，以至于都不能让人看到哪怕一她素颜时的模样。

        如同快要渴死的人捡到了一瓶营养快线，阮荷接过她的各种化妆用品，像被狼撵着一样不要命地往脸上抹着。

        阮荷一脸舒畅地笑：“至于张好和荣尚志，我为什么想让他们死，一个是我丈夫，一个是与我没有什么交集的人，他们死了与我有什么好？

        上妆完毕之后，阮荷倚着审讯椅背，长长地舒了气，看其一脸的满足，像是比了二乙酰吗啡还。

        再说了，陈昂都找到我上来了，还差把我给杀了。我也是受害者，是陈昂害了他们，我从始至终都不知陈昂想杀人，也不知他想害谁！”

        据说变比怀才更像怀孕，变好之后的那种整个世界对你的态度都变了的错觉，以及被被人称赞时那种发自心底的迷之自信，大多数人一旦验过这种的，便深陷其中，再难以接受有被打回原形的可能。

什么我没有一张好看的脸？我多想像《聊斋》里一样，摘个人的和我换一，你懂吗？！

        拿走阮荷的化妆品，肖然在位上坐，继续问：“你为什么想让张好和荣尚志死？‘罗老汉’是你的代号吧！”

        扭曲的自尊导致阮荷对外界于她的看法极度，由此而产生的变态般的虚荣心，致使她不断寻找改变的方法。

        若是一直没有改变也就罢了，但最关键的是，照阮荷所说，她一直徘徊在外表的丑之间。

        没过多久，何晓丽拿着阮荷的手包走了来，经过极其严格的检查之后，确认那包里只是阮荷的一应粉底等，没有毒剂等化学品，也没有细小的尖锐等。

        肖然对阮荷的解释嗤之以鼻，“你以为陈昂什么都没和我们说吗？！”

        肖然将化妆品递给阮荷，不过在阮荷上妆的同时，肖然仍紧绷着神经站在阮荷边，以防有不可预测的意外发生。

        我曾经有过一张好看的脸，小时候我的脸也是白皙的，只不过长大了坏掉了。我也想素颜，我花了那么多钱去整容，但我得了变丑的病，了之后不久，我的脸总会现各种问题重新变丑！”

        “你这是病，分失调，光盯着表面不治理脏腑，什么用？”李放放忍不住补了一句。

        “不错，是我的代号。陈昂他，算是我的学生。但我只是向他传授了反侦察技巧，并没有教唆他去杀人啊，从始至终他的一系列行为都是由他的个人主观决定的，与我并无关系。”

        阮荷如同疯癫一般抓着自己的发，不断地在审讯椅中扭动，仿佛是犯了毒瘾一般，不过阮荷这种化妆瘾，大约和前者也没什么区别了。

        “让我化妆！让我化妆！我化妆后什么都告诉你，不然你一个字也别想从我嘴里得到！”

        肖然冷冷地看着阮荷说：“所以，张好看过你的脸？”

        “你的诡辩我一个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