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觉着有理，快应：“行！”

        怕贼惦记，他提议：“那要不你先跟我回府？”

        常宁追问：“在江南的也是……？”

        谁料常宁却说：“自古薄……那什么家，你要是真跟他在一起，受得了他三六院吗？”

        顾从酌语气平和地说：“既是君臣、又是手足……你会对陛或黑甲卫的弟兄们有别的心思吗？”

        更何况此间事了，若是一切如他们所料，沈祁倒台、阴谋揭发，沈元喆与沈言澈都难堪大用。沈临桉得了药方疾治好，那将来坐上龙椅的，不很有可能是……

        而他靠在床，肩背笔直，墨发披散。月光透过窗纱柔柔照来，勾勒他平直的唇线以及冷的颌线条，再往上的眉，全都浸没在乌黑的影里。

        侍从们鱼贯而，见一人影隔着素娟屏风坐在榻上，  也都十分规矩地不敢多看，谨记舫主吩咐，将东西在桌上摆好。

        常宁神麻木地消化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大概要收回从前说能“坦然接受”的豪言壮语。

        走廊里隐隐响起一串几近于无的脚步声，三两着杏短打的侍从捧着面巾、牙粉等一洗漱用走过来。为首的着杏长衫，停在门外，  不忘敲了敲房门。

        常宁震惊：“什么？！乌沧是……！”

        哦，那就是三皇单相思。常宁了断论，也不知是不是苦中作乐，他竟然觉得这个答案比前面那个好儿——前面那个太惊世骇俗了。

        若是顾从酌也对沈临桉有意，只是两人还没摊开来说要在一起，那结局不还是要惊世骇俗吗！

        哦，原来是这样，乌沧就是三皇，三皇就是乌沧，怪不得莫霏霏说乌沧救了顾从酌，结果治顾从酌的是三皇的人。而且刚才他在半月舫的楼梯碰到沈临桉，沈临桉还给他指路……

        顾从酌颔首：“对。”

        常宁：“所以你们现在……？”

        顾从酌淡淡：“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从酌摇了摇：“你自己回去。这两天京中要乱一阵，不能让人知我睛受了伤……黑甲卫和朝廷那边，你多盯着，有事来这儿找我。”

        常宁意识：“那你之前和他……？”

        常宁倒了凉气，脑袋嗡嗡好一会儿，用尽全力，才在脑里把那个笑眯眯的白衣斗笠客，跟坐轮椅弱不禁风的三皇沈临桉联系在一起。

        今夕不是往昔，乌沧摇一变，不仅是半月舫舫主，还成了三皇，得另当别论。

        月降日升，东方既白。走廊里隐隐响起一串几近于无的脚

        顾从酌听见零星声，以及金属碰撞桌面的声响，自然猜这是沈临桉派来伺候他的人。不过他并不习惯人服侍，  不等侍从询问就叫人退。

        常宁舒了气，庆幸：“没有就好。”

        常宁想了想，觉得顾从酌既然“没有”，那也用不着跟他说沈临桉在江南放的话了。他以己度人，觉着顾从酌听了估计又得跟他比武。

        顾从酌再颔首：“对。”

        第98章  更衣

        “等等，”常宁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跟他确认，“你对三皇……没有别的心思吧？”

        顾从酌微怔。

        顾从酌还以为他接来要说些什么，诸如有违理纲常、世俗光之类的话。再不济，也是叫他千万别“有”，免得来日遭满朝攻讦，还要在史书上记一笔“蛊惑帝心”的骂名。

        但重不是乌沧是沈临桉，而是扮作乌沧的沈临桉对他说要嫁顾从酌啊！皇嫁将军，自古以来哪有这等奇闻？！！

        看不真切。

        房门开了又关，只剩顾从酌一人留在房中。

        月降日升，  东方既白。

        他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接了令从来没有放到半香后的理，当即就提着剑匆匆往外走。

        这话就有些大逆不了，毕竟陛是天，天威岂容冒犯？但话糙理不糙，常宁试着代了一，想想自己要跟一个能当他爹的男人在龙床上，或是跟五大三的哥们儿抱着你侬我侬，简直浑起鸡疙瘩。

        顾从酌很快就应：“。”

        顾从酌：“没有。”

话他有没有说声，总之他听见顾从酌心平气和地说：“乌沧就是三皇。”

        顾从酌：“你想错了。”

        他倒也不是歧视喜男的人，要不然误会顾从酌跟乌沧有一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快就接受，只是单纯觉得别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