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从酌指节在扶手上叩了两，脸上神依旧冷，掀起，只淡淡反问了一句：“是吗？”

        天地间仿佛只剩风声、声，以及令人肝胆俱裂的血滴声。

        没惊起一动。

        人群被推动着，开始向前拥挤，有官员们的家眷哭号着挤到台前，孩童哭啼声声刺耳，场面看就要失控。

        浑浊的江依旧不不顾地滔滔东去，卷起阵阵湿冷的腥风，动他玄的衣摆与束的墨发，猎猎作响。

        “明知故犯，该斩！”

        说着，他踉跄地试图起，许是人在死前能爆起斗之力，居然生生撞开了两侧的黑甲卫，直往顾从酌冲去。

        常宁不动声地一挥手，黑甲卫迅捷无声地靠过去，“义士”脸顿变就要逃命，然而摩肩踵，原先掩护他的人堆这时倒成了他的阻碍。

        “谁敢作乱妄动，以同谋同党论，立斩不赦！”

        接着，他倏然起向前两步，反手间长剑凛然鞘，剑折一刺目日光，寒澄澄斜指木台。

        跪在地上的其他官员吓得两战战，更有不堪者积起滩脏污，腥臭熏天。

        挤上前的人群也没想到顾从酌如此一意孤行，怒火未至，畏惧先临。台之上，唯见他长立在原地，鲜血顺着剑刃汩汩而，骇得人脊背生寒，当即止步。

从酌，用他们主的话来说，稳赚不赔。

        一瞬，温庭玉的叫声戛然而止，“嗬嗬”两声，声带骤断，睛瞪大难以置信，接着整个人猛地一颤，重重向前栽倒在地。

        鼓噪之声则忽地停住。

        “没有皇令，怎能擅自杀人？”

        “义士”一咬牙，想起主临行前的嘱咐，神骤然阴狠来，赶在黑甲卫的人手抓到他之前，先一步咬破毒。

        “砰。”木台发沉闷一响。

        服毒自尽在北境细作被抓后也极其常见。常宁微拧起眉，见顾从酌没有另行吩咐，便摆摆手，示意稍晚些再行置。

        温有材、孙通判、王同知……

        电光火石之间，顾从酌手中长剑破风而，剑势破竹，迅疾贯日，一剑掠过袭来官员的咽，令其轰然倒地。

        黑甲卫手起刀落，他们听常宁念一个个往日不可攀的名字，  而紧随其后宣读的桩桩罪行、件件恶状，听在耳中，竟有种荒诞又痛彻的熟悉。

        与此同时，除了服毒的“义士”外，底其余来自温家、或是依附温家的爪牙也抓住机会鼓噪起来。

        黑血顺着嘴边，“义士”断了气就要往前扑倒，又被应变及时的甲卫飞快地捂住鼻，从百姓中拖走。

        话未说完，顾从酌已然抬手，剑尖寒光一闪而过。

        而此时，跪在犯官队列里的某个官员自知难逃一死，竟突地抬起，状若癫狂地说：“顾从酌！你无视律法，擅杀朝廷命官，你也当斩，当斩……”

        第59章  无辜

        温庭玉跪着，倒一不落。

        可笑台上的温庭玉见着他们，竟还以为是主放不他这颗用趁手的棋，让人来捞他了。

        江畔的血腥味越发重。

        他忍不住又往台看去，而这次，他的神将人群里安的所有钉都暴无遗。

        刹那间，他们想起了很多很多，想起曾听闻过哪家的女儿被豪商看中，  抢不成反诬女儿有意爬床，害得她撞死堂上；想起某个街坊意外在院里挖了宝贝，  被人瞧见盗走，  却因是某官员妾的表亲，竟判原主诬告……

        “好！杀得好！”

        江畔的血腥味越发重。风转了向，愈发冷、愈发急，呜……

        血溅当场。

        而顾从酌瞳仁黑沉，冷声：“此剑尚方，如帝亲临，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但百姓的血是的。

        台尽是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果决的一剑惊得失语刹那，接着满场畅快的叫好声如浪般迭起，群振奋。

        温庭玉到底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事关命终于沉不住气，看着越来越近的剑锋，肩上的伤突地钝痛起来。

        最后的指望也被顾从酌掐灭，他慌不择路，嘶声喊：“顾从酌，今日你敢动我，可曾想过来日……”

        寒芒步步近，顾从酌站定在被押跪的温庭玉前，杀意冷冽。

        风转了向，  愈发冷、愈发急，呜咽着来，分明是难得的艳阳天，  却得人骨里都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