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的是珠宝生意，哪有什么私运盐铁！李诉看中我家的财富，空白牙就了个罪名，殊不知他这一句话要搭上我家十三条人命！”

        想要取，库房日夜都有健仆把守。

他脆利落地承认：“没错，就是我！十八年前，我家原本是江南姑苏府的富商，有家传的冶金嵌宝技艺，林氏珠宝行赫赫有名！”

        “人不是我杀的，”林珩皱了皱眉，显然也不满意刀疤脸伤人，“至于钥匙……朱掌柜忘了？冶金嵌宝是林家的传家手艺。”

        这会儿他一听，先转看了顾从酌的神，急忙：“林珩，这凤钗是我从别的珠宝商那里收来的，并不是我跟李指挥使合伙算计！”

        “我先前多次留意过钥匙的样式，”林珩目光无意识地避开朱掌柜，“仿制不难，难的是怎么把东西偷运去。”

        只需要一块小小的拉丝板，林珩就能将金银拉拽成发丝般细的丝线，方寸之间缠成千百种纹样，无论来万宝楼的客人提多复杂苛刻的要求，他都能到。

        这般功夫在，区区一把库房钥匙的仿造，对他来说，的确不算什么难事。

        小五便是那个被割杀死的健仆，同时这也是朱掌柜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林珩提前半月就向朱掌柜提请辞回乡，只要避开万宝楼刚失窃那一阵日，顺理成章就能离京回江南，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怀疑到他上。

        可要城，首先是怎样带着这么多东西走街串巷，其次是怎样过城门士兵的那一关。

        林珩语气虽有懊恼不甘，然而在场众人都听得，他懊恼的症结不在于谋划行窃，而是后悔自己没算到和刀疤脸打交是与虎谋，差一就能顺利脱。

        他并未将话说去，但朱掌柜已经骨悚然，拿手指颤颤地指了他好一会儿，又想起什么似的：“你……那夜你楼里行窃，是怎么开的门、怎么将东西运走的？小五枉死，也是你杀的？”

        朱掌柜大惊，原本他还不明白林珩报仇，跟万宝楼有什么系。

        林珩的底渐渐漫上血丝，咬牙切齿：“这些年，我隐姓埋名，苟且偷生，苦练技艺，冒险潜京城，就是听闻我母亲的陪嫁，赤金嵌宝累丝凤钗现在了京城的万宝楼，还成了镇楼之宝！”

        买通收夜香的人并不难，只消多给几个铜板，说想要买几桶夜香田，自然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帮他们把夜香送到城里一个破院。

        万宝楼丢了这么批价值连城的宝贝，必然是桩大案，若藏在城中暴的风险实在太大。

        李诉巡江南是密行，林家灭门案卷上盖的也只是姑苏府官衙的印信，然而林珩躲在暗，在李诉令将林宅洗劫一空时，还是隐约瞥见了仇人的脸。

        仇人难寻已让林珩夜不能寐，如果连就在前的母亲遗都没法取回，林珩只觉就算来日去到九泉之，也无颜面见父母双亲。

        “后来我想到，可以将东西藏在夜香桶里，大清早就能运楼。正好那通缉犯知条小路，可以不过城门就到山郊，我一盘算这计划十分可行，就动了手。”

        他亲瞧见父母被杀，林宅上十三人无一幸免。

        然而那天官兵却突然上门，不由分说就扣来个“私运盐铁”的罪名，林珩的父母察觉不对，当机立断将他与林家制作珠宝首饰的密法藏了暗，让信得过的老仆先行将孩送走。

        他们甚至从到尾都不知自己运的夜香桶里，有几个装满了金银珠宝。

        没想到刀疤脸临阵反咬，居然打算将他杀了灭。再后来，就是顾从酌带人赶到，并把他带来李府了。

        万宝楼库房的钥匙只有他一个人有，林珩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去、将珠宝首饰带走的？

        林珩闭了闭，将满腔懊恼行压去：“我找上了那个通缉犯，约定跟他里应外合，事成后除了那支凤钗，其余宝贝都归他，没想到……”

        当时林父林母信誓旦旦说会追上他，可林珩那时已有十岁，到底不是好骗的三岁小孩，终究还是甩开老仆，偷偷回到林宅附近。

        但凤钗此时已了万宝楼，凭林珩那珠宝师傅挣的银两，恐怕再有几十年都买不回来。

        “我日思夜想，终于想到了个法，就是找人与我同谋，将凤钗偷去。”

        林珩语气淡淡地说：“我知，我万宝楼后多番试探过掌柜，早就清你不过是意外获得了此凤钗，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