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伊梓晏比现在显得更遥远。虽然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是却给人距离。伊梓晏正往台阶那边走过去，靴轻磕在地面上，留来一串并不吵闹的声音。

        乌念风瞬间聚会神，等着接来的话。他知，这多半是伊梓晏离开时最后的场面。而那位神尊抬看着天，好半天才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乌念风走过去，他看着神尊收回手，他从半开的殿门里，能看到外面战火纷飞，黑雾肆意，为数不多的人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烈的气碰撞，狠狠撞在殿上，本就摇摇坠的砖掉了来，可还没有到地上就湮灭于第二次气。

        这一次显然是族一举攻破，到了万神殿门。脚是废墟，前是鲜血。乌念风意识后退一步，张望着四周，万神殿已经看不见那贵神圣的模样，满是断残垣。

        “神君不再数多，而是质好。”伊梓晏想了想，回了一句。

        乌念风蹙眉，没等到神尊的文，就好像随一提。没等他琢磨什么，场景就已经转变了。

        他和很多小说里描述的大差不差，神圣又威严的模样。

        伊梓晏看着神尊片刻，才了声，“神尊，尊已经侵第一层防卫线了。”

        每走一步，神尊低声诵着什么，乌念风看着那十几条龙张开，吐几光，在半空中汇聚。

        神尊转深深看了他一，说，“自几百年前，就有谣言。说神界已经大大不如从前了。”

        嗯？

        即便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乌念风脑里还是冒来了名字。

        神尊还站在那里，可这一次他里透着茫然，然后满脸疲惫。他缓步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一个金龙浮雕，那浮雕缓缓张开嘴，发悠扬的声。

        他看见神尊拿着长剑，看着黑雾退散，看着风拂万生。虽然死伤惨重，但好歹取得胜利。

        不知想到了什么，神尊突然突兀的开了，“其实往上数十多个神尊，那一任占卜神就已经留来神陨的预言。”

        伊梓晏没回答他，这种答案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继几个神君相继陨落，凡间不再信神佛后，神界就已经走向末尾了。

        然后万神殿的大门轰然合上。

        那是伊梓晏。

        神尊。

        而早在一百六十多年前，仙界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心倏然一阵锐痛，乌念风知那是伊梓晏以封印尊后留来的残存绪。他大大着气，努力睁开去看剩的场景，想要记住更多。

        神尊将神力散在半空中，治疗了还有一气的神君神使。

        他走到台阶前就停来了，然后抬看着上方。那里站着另外一个人。

        而那神尊也是摇了摇，“如今虽然凡间仙门陨落，但也有很多好苗。然而到现在二十八星宿还空着，这神君也不过寥寥百人  。这其中，又有大半是从仙界拉过来的。”

        “万木悲鸣，山河同悲。”神尊轻声说着，目光落在神没有丝毫变化的伊梓晏上，然后叹了气，“你可能，是这千百年来最像神的了。”

        这句话很轻，散在风里面，又清晰传乌念风耳朵里。

        这话如同古代皇帝说自己德不位，伊梓晏垂眸，避而就轻回答，“既然天选了您，说明您有能力胜任。”

        “嗡――”

        “我还记得仙尊陨落的场景。”神尊收回目光，从楼梯上来。他一步步走到伊梓晏面前，里不知是什么。

        神尊转过，一步步朝着台阶走过去。乌念风注意到那浮雕金龙活了一样，形缓慢转动，然后变作神龙。

        乌念风锐抬起，在他浏览过的几百本小说，不是主角的天和不是主角的皇帝往往都是反派，会很多傻事。

        天？

        伊梓晏看不透。

        ……

        伊梓晏抬起，疑惑看着他。神尊坐了来，示意他也坐，然后说，“我觉得神界到我这里，可能就结束了。”

        熟悉的古钟之声响起，神尊抬起手，数光芒破云而，消无数气。心有灵犀之，乌念风陡然转过，看见远方那熟悉的影好像回看了，然后手握长枪，化作光束坠落，很快消失不见。

        在乌念风的注视，那影缓缓浮现，渐渐有了实。

        伊梓晏继续说，“仅剩的那些神君，不足以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