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懂不，就是赚钱，赚钱给吞吞买粉。”

        对于一些能听懂的话，吞吞会叫“爸爸”作为回应，但这次一直都没吭声，只是看秦震的睛。秦震心里没底，然而李老师已经来了，他只能把孩交给对方。

        放慢速度教吞吞学习走路之类的技能，不让吞吞到学会的“急迫”，他就不会通过“蜕变”获取力量。

最后一次和葛老师通话后，他把现金贩给的通讯也扔了，生活站宿舍里备一台娱乐屏，供员工放松消遣，也可以用来上网。

        凝神静气，受自己的绪变化。

        照以往经验，吞吞见不到自己，焦虑就会滋生，但这一次等了十分钟，他的心静一直很平稳。

        大厅里排布着密密麻麻又整整齐齐的采矿机，据说设计灵来自于战兽，能在绝大多数岩上爬行，又被称作“蜘蛛机”。

        最后一个规律尤其重要，关系到小崽会不会成为“巨婴”“智障儿”，更关系到秦震跟他到底是当父，还是当“兄弟”。

        ……秦震当然更想当父，吞吞可是他怀胎十月才生来的心啊！

        秦震不放心，去后没有走，而是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

        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说是托育老师的房间，其实就是个小型育婴房，地面墙面都是包，所见之充斥着鲜艳的彩，角落透明收纳箱里还有许多婴幼儿玩。

        为了方便员工解决问题，类似职能岗位都能在系统里找到负责人。

        “吞吞饿了会啃拳……嗯，但不是啃拳就要喂，现在快七，差不多上午十喂一次就行，午一我就换班回来了。”

        吞吞过爬行阶段直接走路，自然难上加难，因为“移动”也是需要适应的。

        能不能学会走路不重要，重要的是秦震从这个过程里摸索到三个规律。

        从育儿经验得知，婴儿学习走路要克服两个障碍，一是机能足够支持行走动作，二是心理上摆脱已经建立的爬行习惯。

        无数次重复，吞吞应该听懂了。

        想让吞吞“听话”，需要建立足够的信任。

        “爸爸。”他叫着，又要往秦震怀里钻。

        秦震架住他，保持对视的姿势：“所以爸爸一定要矿，工作，赚钱。赚钱的时候不能带吞吞，因为赚钱的速度会变慢。爸爸工作的时候，吞吞就跟着李老师，好不好？”

        “所以儿，一会儿你看不见爸爸不用着急，爸爸不是不要你了，爸爸只是去工作。只要六个小时，爸爸就能换班回来，你就能看见爸爸，好不好？”

        吞吞能听懂他的话，只要重复的次数够多。

        “麻烦李老师了哈。”秦震先谢，然后一再叮嘱，“吞吞还小，不用学走路之类的，让他自己待着，你帮忙看一就行。”

        吞吞一定是听懂“粉”了，小嘴咂摸两，拳嘴里，睛却望向秦震脯。

        秦震忙：“腐乳是腐乳，粉是粉，不一样的，粉比腐乳好吃，记得不？”

        托育老师打着哈欠开启房门前，秦震又对吞吞重复了好几遍一样的话。

        对方有不耐烦：“知了知了，我考过托育证专业的，你你的矿去吧！”

        说完又走对方房间，把装有腐乳的瓶放在桌上。

        “这个就是李老师，记得吗？爸爸给你看了这么多次，吞吞一定记住了，我儿这么聪明。”

        “摔倒游戏”重复几次后，秦震把小崽抱在前，让他站在自己上，端认真的表。

        采矿是需要注意力度集中的工作，上千名矿工五班倒，每人每日工作时长不超过5小时。200多台采矿机把大厅分成细密的格，轮到矿的矿工们基本都到了，在格中穿行。

        “而且啊，老爸赚了钱还能给吞吞买营养品，纸，小衣服……你长到这么大还没一件像样的衣服，老爸会伤心，会觉得自己很没用的。”

        他击娱乐屏，调托育老师的照片。

        秦震半真半假地演起来，自责无能的绪其实很淡，可吞吞的视线顿时抬起来了，落到父亲脸上，小拳也从嘴边移开，眨巴眨巴睛。

        见李老师梦游似的抱着吞吞不应声，秦震：“李老师？”

        不过也有可能，小崽蜕变过一次后可以“应”到他的距离，因为距离近，所以没释放焦虑。

        “儿，老爸今天要矿工作了。”

        秦震心不在焉地前往发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