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去崔家提亲，”李云廷的声音低而沉，话像是鼓敲陈述心，“……重新迎你回家。”

        今日阳光很好，温和却不似夏日炎炎的烈日，裴湫躺在陈述总躺的躺椅上，抬着手，轻轻抚摸着胎动不止的肚，

        陈述听罢，只是很淡地笑了笑。

        “他俩离婚了？”

        看到崔玉，一直紧绷的陈述终于松了气，不是外公派来的人就好，他快步上前，扬声问：“是外公让你来的？”

        段有续直起，看着裴湫微微怔住的神，自己倒先满足地笑了起来，“乖乖，我回来了。”

        “你还把他俩和离的事告诉崔家了？”

        车帘垂，车飞快驶过，李云廷跑了几步，大声喊：“从前是我错了，大错特错，陈述，我们可以从新开始！”

        段有续骤然怔住，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他瞳孔微微放大，连呼都屏住了，只呆呆地看着裴湫近在咫尺的脸。

        “陈述，等等。”

        听到窗外的声音，陈述指尖微顿，最终还是将车帘掀开一隙，不过，却没有回看他。

        “啥啊？爷爷才没说呢，是我偷听的，”崔玉不兴地撅起嘴巴，朝李云廷那使劲努了努，“那人不是惹你不开心吗，咱们才不跟他回家呢，咱会自个家。”

        说罢，李云廷落寞的站在原地，注视着越来越远车，久久不能回神。

        这句话在他耳边回，而后猛地撞心底，原来，中时所有的别扭、躲避，大学的避而不见、是心非，都不是厌恶，而是裴湫笨拙的喜。

        “兰亭，快回去收拾东西，”崔玉了车，边跑还边向李云廷那边鬼脸，“师父，这几天我哥住你家，打扰了，赶明儿我带了新得医书来孝敬您！”

湫的脸彻底寒了来。

        “段有续，我一直喜的都是你。”

        段有续拎着裴湫吃的糕回家时，看的便是这样的场景，他飞快的跑过去，低亲了亲裴湫的脸，唇边碰到的温让他整颗心都踏实来。

        陈述微微侧首，余光里，李云廷的脸越发沉了去，不知怎么，他心竟掠过一丝近乎讥笑的绪，这人就只这样站着，一言不发，是在等他主动走过去么？

        段有续的指尖抚过裴湫泛红的脸颊，声音低得近乎呢喃，裴湫角微红，长长的睫湿漉漉地垂着，被吻得红的唇轻轻抿起，连呼都带着细微的、动人的颤。

        “乖乖，等等你父亲就回家了，别闹了小爹了，好不好？”

        不等陈述作反应，他连忙使唤一旁的兰亭。

        不是，这事没通知他啊？

        “怎么这么……”

        同裴湫简短别后，便转径直上了崔玉的车，兰亭将帘落时，他心已是一片明晰，是该回家了，向外祖父坦陈这一切，与李云廷彻底了断。

        “云廷哥，”他轻轻唤了一声，像是同这个称呼告别，“我们不可能了。”

        听着夫郎的质问，段有续懵了：

        “乱喊什么，我还没原谅你呢。”

        “我也不曾说过。”

        “那什么，我去送送人家李大人，你快回去歇着吧，”段有续知自己闯了祸，不敢大声说话，“我回来再赔罪。”

        裴湫猛地一拍脑袋，忘了，段有续本不知这事，他还当是陈述跟李云廷吵架了，才来自己家住的，那这事就不是他说的，那崔家怎么会来人？

        李云廷终于了声。

        裴湫推着段有续的脸，力气不大，看起来像是拒还迎的调，段有续放手里东西，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加深了刚刚的吻，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裴湫被吻的不过气。

        “啊……其实遇到你之前，我都不知什么是喜，”裴湫缓过来，轻声说着，他的双手慢慢捧住段有续的脸，指尖的温度真实而温柔，他抬起，目光清澈而认真：

        裴湫与段有续对视一双双看向李云廷，李云廷自然也认得车是崔家的，对视上俩人，摇了摇。

        这模样太柔，太生动，段有续望着这张脸，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便不由自主地溜了：“裴湫……遇到我之前，你真的是直男么？”

        这时，后来的车掀开帘，清脆的少年音打破了前的宁静，面带红的崔玉大声喊：“还好我来的及时，哥，我来接你回家！”

        他没有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