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之心尖一颤，这神他太熟悉了。

        所有的照片，都光明正大，都记录着他在阳光的喜怒哀乐。

        就像是整个人突然被了一团柔的棉花里，四周的空气变得粘稠而缓慢，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沈砚辞的那张脸在他视线里晃动，最后只剩那双依旧平静得让人心慌的眸。

        “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是演戏，”沈砚辞摇了摇，“是等待。”

        “从你再一次，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一刻起。”

        但并没有发碎裂的声响。

        “看够了吗？”

        沈砚辞没有直接回答，他缓步走到矮几旁，修长的手指握住壶柄，倾倒一琥珀的，注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白瓷杯中。

        完了。

        指尖悬在半空，瑾之不受控制般，想要去碰到相框里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自己。

        那同样也是他珍藏于心的时光，无忧无虑，每天需要思考的只有吃什么和第二天怎么训练。

        瑾之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旋即低，不再说话，只是举起茶杯，轻轻抿了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为了活去奔波。

        因为一只宽大温的手掌，在杯落地之前，稳稳地接住了它，同时也接住了瑾之倒去的。

        “……沈……”

        瑾之放杯，刚想夸几句这茶泡得有平，顺便把刚才那种略显沉重的话题岔开。

        他当然知，自己是在前不久因为晶球才确定少年重活于世界上的。

        他顿了顿，抬起，目光温柔地锁住瑾之。

        伪装已经没了任何意义。

        瑾之收回手，转。

        而既然瑾之复活了，那么去调查一姬初玦和季荀最近的行程，也不难发现了。

        茶温，带着红茶特有的醇厚和一丝像是某种花草的清苦回甘，顺着咙去，整个胃都了起来。

        “味不错。”

        没有更衣室的窥探，没有睡梦中的防备全无。

        生气的鼓脸，开心的的狂笑，疲惫的哈欠，专注的凝视。

        不过这样，也别怪他狠心了，之之。

        沈砚辞脸不红心不地撒着谎。

        “很久了，”男人淡淡地说，将那杯茶推到了瑾之面前的位置，示意他坐，“从你在莱斯特闯房间的第一，从你意识去摸枪的动作，从你看向季荀时那种不属于陌生人的神……”

拍的视角，却没有一张是私密的、令人到冒犯的。

        “所以……”他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的杯，自嘲地笑了笑，“你一直在合我演戏？看着我像个梁小丑一样，在你面前拙劣地表演？”

        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可那个人却给他迷药。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瑾之，神里有一种早已悉一切的了然。

        可就在他张嘴的瞬间，一烈的眩晕猛然袭来。

        只是他不理解，为什么瑾之宁愿告诉那两个人，也不愿意来找自己。

        真不愧说季荀和姬初玦两个人是蠢。

        他的甲，从踏这个房间开始，或许更早，就已经被扒得净净。

        沈砚辞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逆着光，他的表有些模糊，唯独那双睛，里面的绪不再是遮遮掩掩的克制，而是一种完全摊开在阳光的深沉执着。

        瑾之想要说话，却像是打了结，他能觉到自己正跌一个熟悉的怀抱里，那个怀抱有着淡淡勿忘我的香气，安全得让人想要落泪。

        信任吗？

        沈砚辞收集了他所有的绪。

        没有惊讶，没有质问。

        后蓦然传来一声质询。

        瑾之走到桌边，在那张柔的单人沙发上坐，他看着面前那杯还在冒着气的红茶，茶汤清亮，散发着一诱人的甜香。

        就好像他一直在等这一刻，等瑾之亲手揭开这层薄薄的面纱，等那只一直躲在面的小狐狸，终于肯他原本那条茸茸的尾巴。

        沈砚辞并没有惊慌，他一只手揽住少年的腰，让他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抚过瑾之渐渐失去焦距的睛，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觉的孩。

        手指一松，白瓷杯从手中落。

        “我在等你愿意承认的那一天，等你愿意重新信任我。”

        少年看得过于专注，以至于他并没有看见，墙上贴着的最新一张照片，正是他在法庭上侃侃而谈的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