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他尚且能迫自己坐在电脑前训练，  但不知为何，明明之前的三年都熬过来了，这一次却莫名地焦躁不已。

        “告别”。

        他们之间经历过那样的并肩作战，那样的激烈纠缠，对于江屿白而言，他依然被清晰地划分在“公事”之外，是一个无权过问其“私事”的外人。

        然而刚电梯，  他差与门外的人撞个正着，是经理李峰。

        余烬顾不上任何迂回，急切地问：“你现在在哪？”

        而就在昨晚，这条石沉大海多年的消息面，多了一条孤零零的回复：

        【谢谢。】

        【他是不是复后心特别好，开始粉了？】

        【两个多小时回复了上千条，虽然只有‘谢谢’，但这工程量也太大了吧？觉不像他平时会的事。】

        电话很快被接起，快得甚至有些乎意料。

        【pale不会是想退圈了，在用这种方式告别吧？】

        【不知为什么，觉有怪怪的，他以前可是连看都不看的。】

        他动作利落地起洗漱，特意绕到江屿白房门停留片刻，  里面静悄悄的，  想必还没醒。他想了想，  决定先去楼餐厅，挑些清淡合的早餐直接带上来。

        私事，又是私事。

        到了第二天，这种焦躁如同野火般燎原，他彻底坐不住，反复开与江屿白的聊天界面，空的对话记录还停留在他之前那句“来训练室”。他烦躁地退，辗转开了微博，大号的消息纷繁杂乱，他意识切到了自己的小号。

        这个小号许久没用，只关注了一个人。

        他指尖有些发凉地去，映帘的是粉丝们铺天盖地的震惊截图和烈讨论：

        李峰看起来状态极差，  一片重的乌青，脸憔悴，  像是整夜未眠，  但看到余烬，他条件反般地挤一个有些勉的笑容：“余烬？这么早门？早餐不是可以让他们送上来吗？”他看向余烬手中的早餐袋。

        这两个字带来一阵尖锐的恐慌，余烬再也无法保持一丝一毫的冷静，立刻退微博，拨通了江屿白的电话。

        “我给江屿白拿。”余烬言简意赅。

        【会不会是俱乐要求的回馈粉丝活动？但以前从来没搞过啊。】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请假？余烬的眉立刻皱紧，追问：“为什么请假？请几天？”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一惊雷在余烬脑海中炸开。

        两天？

        “请假？”

        江屿白回复私信了？还是回复他这个作为普通粉丝的小号？

        那是在很多年前，江屿白带领bzn拿第二个世界冠军，正值巅峰、如日中天的时候。彼时还是个小粉丝的他，怀着满心崇拜与激动，夹杂着一仰望星辰般卑微的不安与试探，发的祝贺信息，容早已模糊在记忆里。

        清晨的酒店餐厅人不多，余烬仔细选了几样他觉得江屿白可能会喜的心，  又特意要了一碗温的粥，  小心打包好才上楼。

        “……他说是有私事要理。”李峰避开他的视线，没明说，“请了两天。”

        余烬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还行，  很短，比起之前分开的三年，  不过是弹指一挥。

        【卧槽！我收到白神回复了！我是不是在梦？！】

        他回到基地，试图这样说服自己。

        但，本来应该净净的界面，突兀地现了一个小红，就在消息列表里，余烬赫然发现，那个从未有过回应的像旁，竟然多了一个数字1，他心脏猛地一，开――

        李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  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声音也低了些：“他……他昨晚跟我请假了。”

        “喂？”江屿白的声音传来，听起来依然冷静。

第二天一早，  余烬醒来时窗外天光才刚亮起，脑海里第一个念就是江屿白。

        “有私事要理。”电话那的回答依旧滴不漏。

        这突如其来的回应本该让他欣喜若狂，但随之而来的并非喜悦，而是一种烈的不安。这份反常让他心骤然失序，他立刻退小号，切换到搜榜，果然在靠后的位置看到了一个词条：pale深夜回复上千粉丝私信。

        余烬看着各种纷至沓来的猜测，直到一条不起的评论猝然现：

        训练室的光影从清晨转到日暮，时间仿佛在一分一秒异常缓慢地向前爬行，他总是会不自觉地瞥向旁那个空着的机位，会在等待的间隙意识地去摸袋里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