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清，你不能为了捍卫公正，就去摧毁希望……世上一切众生，他们孜孜以求的，从来不是公正，而是向上的希望。”

        第269章  问剑于天

        除所有不可控的存在，凭借武力来镇压整个世界，以此获得绝对的公平，这付的代价太大了，并不值得。

        顾长庚低声叫他的名字，“你错了。”

“我有私，最开心的不应该是你吗？”苏若清轻飘飘的说。

        “众生疾苦,  我为天，当为天人谋福祉,  消除不公，方能平等。”

        “但……确实思念。”

        “长庚，天众生，亦有所钟，你要不要猜猜，我的私究竟从何而起？”

        “若清。”

        顾长庚同样反问：“如果我愿意留来，条件是你停手，放弃现在的计划,  你会答应么？”

        他淡淡：“我自有办法让他们不敢生二心。”

        “疾苦并非来自不公，而是来自活着，活着就有望，有望就会有疾苦。”

        顾长庚结动了一，问：“既然那么想我,  又为什么还要杀我？”

        顾长庚挑了挑眉，“我死后百年,  你终于在日复一日的愧疚与思念中，上我了吗？”

        “我不用猜,  你既然这么问了，那你的私定是源于我。”

        没了碍事的结界阵法，空的风开始肆意喧嚣，顾长庚仰着，看着苏若清的睛，那里面全是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

        他突然到很无奈。

        “你杀了这些厉害的修士也没用，权力不会消失，它只会转移，你杀了最上面的人，自会有中间的人上去，总会有一分人站在俯视另一分人，就像俗世王朝，为民请命的人造反成功后，他就成了新的皇室，新的统治者。”

        闻言，苏若清不答反问：“留在天和界不好吗？如今我为天,  你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

        苏若清皱起眉，角眉梢如凛冬寒霜。

        苏若清缓缓勾起唇，一向冷漠的脸上显一丝清浅的笑意：“谁说私不可以是伟大的呢？”

        天地间的风突然静来了，仿佛也在等他的答案。

        话音落,  空气再次通起来。

        作者有话说:

        阳光穿透云层，均匀的洒在男人上，勾勒他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一墨发随风逸动，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眸在这一刻褪去了柔，认真的注视着苏若清。

        他深一气，沉声：“我要的是，不是！”

        苏若清叫了顾长庚的名字，意味深长。

        顾长庚：“靠大的力量震慑宵小，与凭借权压制百姓，好像也没什么两样，区别只在于，上位者的想法。”

        苏若清摇：“杀你是必然，我不会愧疚。”

        这从来不是制的公平公正，就能抹消的了的疾苦。

        苏若清几乎没有迟疑，果断：“不可能。”

        顾长庚笑了，“你看，你说的是不敢，而不是不会。”

        苏若清抬眸，浅的瞳仁透着一丝冷酷，“成与不成，总归要试过才知。”

        为什么谢明夷的母亲会想方设法的分割谢明夷的恶，就是因为她不希望自己的孩重蹈覆辙，被没有尽的望所折磨。

        顾长庚：“……”

        “况且，你的私又不是为了我，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如果我的私只是为了自己，那我是自私的，可如果我的私让所有人受惠，那我便是伟大的。”

        他生的极好,  眉目如画，唇如樱，角微微上挑，如晓初开之花,  蕴藏着清冷静幽的姝,  这一句思念时，眸光潋滟，生生让顾长庚的心脏漏了一拍。

        几世为人的经历，再加上现代社会的熏陶，让顾长庚的灵魂深镌刻着平等自由的勋章，他了解人类这一种生的品，明晰他们的悲与，也知晓他们的善与恶。

        “例如你设想里的那柄利剑，你如何保证归元剑派会谨守初心，恪尽职守呢？他们在掌握权力之后，真的会心甘愿当你的侩手，没有一丝自己的望吗？”

        顾长庚是真的有些恼火了，他上一世费尽心思，也没办法让苏若清多自己半分，而这一世，不需要他手，苏若清就自己生了私。

        “而统治者，是杀不完的。”

        苏若清目光有些波动，他似乎听去了，又似乎持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