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女试。”张景初。

        ――紫宸殿・延英殿――

        “那些钱去了何，我带了这么多年的兵，还能不知吗。”

        “陛无嗣，一旦中央了事，这一统的局面，立分崩。”

三次，张景初回中书省的事，她自然也知。

        “自我征战以来，最忠心的将与兵，无外乎女。”李绾又，“但这毕竟在全军当中只占少数，就像河北三镇为何会如此反复。”

        “七娘可曾想过，那些人本是忠于你的。”李绾看着张景初。

        她走到一旁的衣架上，将上的，而后披上一件长衫，“现在立了国，了皇帝，治国便有治国之法。”

        “秦玉当初取了湖南，却也被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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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顾念这些，那么事就不去了。”张景初回，“总要有人来恶人，否则绝无可能去。”

        “但总要削藩。”李绾却态度决，“这些年到都是战争，皆因节度使的权力过大，军政财，这本是中央的权力，若授予地方，则地方成了小朝廷。”

        听着李绾渐变的语气，张景初于是收回手，在池边屈膝跪伏了来，“用人不当，是臣之过。”

        “崔灏。”李绾听着张景初的话，“剑南东川节度使董章的掌书记？那个与你同榜的状元。”

        张景初缓缓抬，将手伸了去，李绾遂将她从地上拉起，“地上太凉。”

        张景初，“已枭首的沈吉，便是西川所为。”

        “忙了一天了。”李绾松了一气，“你也泡个澡吧，今夜就别回象殿了，陪陪我。”

        “是。”张景初，“东西两川的节帅都是臣所举荐，东川为西川的屏障，又接壤腹地，若要生变，只能是因西川。”

        “理是一样的。”

        “我们的人，太少了。”

        “你这样，不就是要反自己的吗。”李绾走到张景初的跟前，而后伸了手，“就像当初反康严孝那样。”

        “在乱世中，钱粮才是最紧要的，有了钱粮就有了兵，有了兵就可以攻城略地，有了地就可以生更多的钱和粮来，如此，便可称王。”

        “我也明白你为何举荐他们，他们都是军中的老将，当了那么多年的节度使，而西蜀割据了数十年，那些骄兵悍将，只有这些人能压得住。”

        延英殿殿，李绾从铜镜前起，将几盏灯烛灭后，放窗，缓缓走回榻前。

        李绾取上的发簪，将发披散，而后掀开被褥躺到了张景初的侧。

        “你不要动不动就请罪。”李绾坐在池中转过，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景初，“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在这乱世里，唯人心不可试探。”张景初叹，“尤其是这些藩镇。”

        李绾忽然变得哽咽，她看着张景初，似乎有些无奈，她知，有些事是一定要的，谁也阻拦不了她。

        “臣恶人已经习惯了。”张景初走到一旁的案上，拿起尚衣局事先准备的袍服，替李绾披上。

        “可结果是什么？”李绾看着张景初，“以资费不足为由，拒不奉诏。”

        “我也知他们为何会有异心，这与你的举荐没有关系，无论你举荐谁，都会现这样的问题。”李绾似悉了张景初的担忧，于是便说，“他们反的，是李绾这个女人。”

        “我总不能将这数十镇的节度使都兼了吧。”李绾一边说着，一边从池中起，“当初可以这样，是因为地小，兵员少。”

        “臣，奉命。”

        “你派赵梁蜀，让他三川制置使，收归蜀中的财权，不也是为削藩准备。”李绾又，“那赵梁还与孟襄有旧，这已是仁慈了。”

        “在看什么？”李绾见张景初半躺在榻上，手中还拿着一卷书。

        “你派赵梁去收权，西川看来了朝廷要削藩，异心便藏不住了。”

        “怎么是去年的。”李绾问，“今年的女科都要开始了。”

        “所以西川当真有异？”李绾回看着张景初。

        “你我自幼相识，政治上我虽不如你，可也不至于如此昏了，偏听偏信。”

        “今日正旦，中书省只有值守的官吏，崔灏想要私见臣，但臣又不能将他带到陛的寝居，毕竟是外男，所以便去了中书省。”张景初遂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