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并没有在御座上，而是在大殿一旁的窗前，逗着一只笼中圈养的鹦鹉。

        “太，魏王，萧家，如今又多了一个中书令。”昭阳公主起，走到一张小的方几前，看着瓷盆中的游鱼，“这枚棋，越来越重要，也越来越危险。”

        “何彼苍天，不得其所，逍遥九州，无所定。”

        “臣，大理寺评事张景初，叩见陛，陛万年。”张景初走到御前，跪拜。

        整座楼外方圆，大楼中间挑空，并围绕着正中的舞台，于圆楼上设立观赏围栏。

        “这是凤翔、陇右节度使李卯真近来的动向，从去年开始，他在私底联络朝臣，怕是想要效仿朔方节度使，将手伸向朝廷，还有河东节度使宋通，在公主大婚时，曾去信过朔方贺喜。”妇人又。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之于归，远送于野。”

        一妇人踏楼上的一所隔间，手中奉着一壶酒与一只夜光杯，随后在女的座前跪，“公主。”

        “圣人有令，召张评事奏对。”宦官。

        一旁倒酒的妇人，将酒放，起行了礼，“先告退。”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

        长安东市中的闹市一角，有一座规模极大的酒坊，达官贵人晌后，多来此宴饮。

        “谁说不是呢，本是宅夫妻间争执，这好了，没住手，把自己的前程给毁了。”

        “河东节度使，前淮南节度使，都是顾家一手提上来的，当年顾家的长，为转运使，勾结前淮南节度使，贪墨军饷…”

        如梦令（七）:李绾：“你的心乱了。”

张景初可在。”宦官问。

        “卫国公府的嫡孙女都敢手，那卫国公可是睚眦必报之人啊。”

        楼宾客熙熙攘攘，听着琴曲，喝酒畅聊，“一门婚事，非但没能让两家相连，反到结了梁。”

        “公主。”萧嘉宁掀开珠帘走了来，向昭阳公主叉手，“圣人将驸召了。”

        ――东市・万香酒坊――

        “近来长安无论是显贵还是底层小吏，议论的大多都是卫国公府与中书令家中的事。”妇人说。

        “在。”官员们指向元济所在的方位。

        第69章  如梦令（七）

        片刻后，她直起腰，将酒杯斟满，晶莹剔透的酒杯装满了红的酒，就像新鲜的血。

        这还是张景初自中了探花，成为驸以来，皇帝首次单独召见她。

        若非是因为驸的份，恐怕仅靠自己，是极难见到皇帝的，至少在短时间无法见到。

        “李家书香门第，读圣贤之书，竟也这样的事。”

        “诸方节度使，朔方，淮南富，朝廷能维持现在的局面，是因淮南节度使是圣人心腹，朔方又是姻亲，陇右节度使与河东节度使，这些年借平地方之乱，扩张了不少势力。”昭阳公主睁开双说。

        跟随宦官来到延英殿，经过通报后，张景初整理衣冠，解履殿。

        “张评事，请随我们走一趟吧。”宦官又。

        “世人暗蔽，不知贤者，年纪逝迈，一将老。”

        “够了！”昭阳公主当即冷脸，并将妇人的话打断，“顾家的事，从今往后不得再提。”

        “喏。”

        “荠麦之茂，荠麦之有。君之伤，君之守。”

        “这畜生学，还真是快啊。”皇帝放手中喂的勺，负手说，“什么话都敢说，也什么都不怕。”

        “自二月开考，三月揭榜，如今仲夏将尽，驸在大理寺任职近三月，这是第一次圣人单独召见她吧。”昭阳公主，她的脸如常。

        舞台上坐着一名歌姬，正在抚琴曲《猗兰》。

        见榻上倚着凭几靠座的人没有反应，于是她便又从怀中拿两份巴掌大的册，“知，公主不听这些。”

        “公主素来不喜这朝中的争斗，如今因为驸，从今往后，怕是不得安生了。”萧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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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之旋，其曷为然。我行四方，以日以年。”

        那鹦鹉用尖锐的声音喊：“陛万年，陛万年。”

        “圣人召见你。”元济提醒。

        张景初于是走了去，拱手：“中贵人。”

        “雪霜贸贸，荠麦之茂。如不伤，我不尔觏。”

        ――大明・延英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