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痛的声音惊醒了榻上的顾念，因为连续好几天没有睡觉，所以才趴在张景初的侧睡着了。

        清理完后，照医生的嘱咐，顾念替张景初包扎好伤，并换上了新的衣袍。

        “你有看见吗，我放在袋中的事，”张景初没有回答，只是问，“衣裳可是娘与我更换的？”

        张景初回过，盯着顾念看了许久，没有回答她的问话。

        “你怀疑是我？”张景初的神引来了顾念的不快，于是迅速冷脸。

        “我这次回潭州，正是要去赴京赶考呢。”张景初说。

        “有劳了。”顾念答谢。

        “什么东西？”顾念看着她连鞋都没有穿，在这样寒冷的冬日。

        她摸了摸袋，新的衣袍中什么也没有，于是她便在屋中四打量，随后才看到了被堆在案上的，自己的旧衣裳，于是她撑着虚弱的，同时怕吵醒顾念，蹑手蹑脚的了榻。

        “我去收拾一。”顾念起，“你的这些还要吗？”

        但俯时，因为牵动了伤，引发了疼痛，没能忍住的咬了牙关，“嘶――”

        张景初挑了挑眉，“那兴许是逃命的时候掉了。”

        顾念，又摇了摇，“衣服是我换的，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她回答。

        除了愧疚，这份小心翼翼，还有一份失而复得的存在，不她们有没有相认，但是她们已经相见，已经重逢，这就是事实。

        昨夜的对话，或许只有一半是真，顾念也清楚，张景初向来谨慎，必不会对着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女全盘托自己。

        “什么东西，很重要吗？”顾念再一次问。

        “娘，衣裳给您放这儿了。”小药童放衣服，便识趣的从房间里退，并将门带上。

        咚咚！――

        她从未有这样去侍奉过一个人，本该笨拙，可发自心底的怜惜，促使她自然的发生了这一切。

        “你在什么？”顾念抬起，睡惺忪的看着张景初，好像在鬼鬼祟祟的找着什么。

        褪去上衣后，张景初的上有着不少淤青，还有一路逃亡被荆棘树杈划破的，整个板也都极其瘦弱。

        半个时辰后，坐堂医松了一气，并洗净双手，命药童将屋收拾净，“好了，接来，只需要静养，待伤愈合。”显然，张景初的运气不错，取箭后那可能遇到的糟糕况并未现，伤的血也止住了。

        张景初枕在她的上，攥紧的双手不曾松开，她了一气，随后笑：“死不了。”但说完后便晕厥了过去。

        就连鞋都顾不上穿，便光着脚走到了自己的衣前，弯腰找寻。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张景初遂慌张的连忙解释，“重要，也不重要，”她回到榻上，“与案有关，这也是他们追杀我的原因。”

        “好。”

        顾念有些不放心，所以起将房门上了锁，并检查了旁边的窗，这才回到张景初的侧，替她逐一脱去上沾染了血迹与污渍的衣袍。

        很快，药童便打来了净的，同时送来了两件上好的男圆领袍服。

        “劳烦再打些来，还有，请帮我买两男穿的净衣裳。”顾念又。

        她没有吱声，只是扶着额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她才发现自己上的衣被全更换成了新的。

        “现在已至暮冬，潭州距离长安，千里之遥，你既然是解元，为何要把心思与力放在这样的案上，就不怕耽误了赶考的时间吗。”顾念不解。

        “二位安心静养就是，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几日老朽会命药童每日煎好汤药，时送来。”坐堂医眯着老说，毕竟收了顾念所给的十金，自然要恭敬侍奉。

        随着利脱，伤便开始涌大量鲜血，一旁的坐堂医不敢耽误，于是迅速为其理伤，止住血与合。

        “你醒了，”张景初先是被吓了一，但很快就镇定了来，“我在找我的东西。”

        屋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娘，汤药好了。”

        一直至第二天黄昏，张景初才从昏迷中苏醒，她醒来时，发现顾念趴在她的榻前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的拭着张景初上的血迹，尽量避免碰到那些伤而增加她的痛楚。

的问。

        没有了家族的庇佑，一个孩童，逃到这千里之外，独自一人生活，这些年又是怎么过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