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无法想象，乌今澄这种挑剔又讲究的人，怎么能忍受这种苦修的清寂。

        “你是对我抱有愧疚，觉得连累了我，还是说……”

        “……你喜我？”她笑盈盈地问。

        乌今澄动作顿了一，偏过，一侧的乌发随之倾斜，遮住了小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底的绪：“……哦，她告诉你了呀。那你是因为这个才心的吗？知我因为那件事被关了三年，所以才想放我来？”

        苏锦寻屏住了呼，难以置信地听着。

，怎么能你说作废就作废？”乌今澄被她推开，也不恼，莞尔一笑，忽然凑近，在她因羞恼而泛起粉的脖颈上亲了一。

        她的经历过于离奇罕见，以至于苏锦寻半天没能说话来，只是愣愣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难怪……”苏锦寻喃喃，想起乌今澄确实很少佩那串南红，“你之前说它对你很重要，但又很少。那你不如把它给我，我回替你好好保的。”

        “我是被一只乌鸦大妖捡回去养大的。大概是我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吧，就被它叼回了巢。那个巢筑在很的树上，我就和它生的七八只小乌鸦一起挤在里面。它们把我当乌鸦养，教我扑腾翅膀，我就真以为自己是只乌鸦了。直到八岁那年，师母捡走了我。”乌今澄笑着说了令人窒息的话。

        她凑近了些，那双黑如漆的桃花眸直直望苏锦寻里，映着火光和她微怔的面容。

        “天过去了啊……”她轻声叹，声音飘散在夜风里，“明年天……要是能快来就好了。”

        两人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乌今澄平时闭关用的那山。被新长的藤蔓半掩，里面黑黢黢的。

        苏锦寻在石台边坐，忍不住问：“你当初……就是在这种地方，待了三年？”

        树上？苏锦寻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讶然转：“没有。你为什么住树上？”

        “好了，不逗你玩了。”乌今澄将巴搁在她肩窝，“在这种地方住着，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我小时候是在树上住的。这个师母是不是没跟你讲过？”

        苏锦寻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符火都晃了晃。她扭过去，不敢再看乌今澄的睛，声音有些慌乱：“谁喜你啊？你怎么有脸问这么自恋的问题？我只是不想欠你人。”

        乌今澄歪了歪，反坐在旁边一块光的巨石上，仰起望向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月光洒在她轮廓完的侧脸上，勾勒致的颌线和翘的鼻梁，容貌如画，偏偏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笑。

        “你闭嘴！”她羞愤叫，恨不得找东西堵住乌今澄的嘴。

        乌今澄在她边坐，很自然地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亲昵地反问：“三年？什么三年？不是二十三个小时吗？”

        苏锦寻跟着她走去，燃了一张照明符。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景象，依旧简陋得可以，只有一张光秃秃的石台，上面多了一个素的枕。

        乌今澄了：“嗯。我没有见过我的亲生父母。他们大概在我脖上挂了那串南红，可能是想用来保护我？但由于我被妖怪养大，那串珠里浸染了不少驳杂的妖力，我着并不舒服，甚至有些排斥。”

        苏锦寻立时联想到某些发生在季的混乱事，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乌、乌鸦？你和乌鸦一起长大？所以你小时候说你随你妈姓，是这个意思？？还有你说你有七八个兄弟妹，原来都是……乌鸦？”

        乌今澄愉悦地笑了起来，石，重新走到苏锦寻边，这次规规矩矩地保持了距离：“走吧，快到了。”

        她还在装傻。苏锦寻了手，瞪她：“你别装傻了，师母都跟我说了。你闭关过三年。”

        八岁那年，鸦妈妈开始啄她，起初她以为那是游戏，直到翅膀的力将她推枝。她在地上翻，听见传来熟悉的“咔咔”声，那是驱逐的声音。她在那一瞬间开了智，什么都懂了，索然无味地离开了

        苏锦寻像是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捂住脖，耳朵爆红：“……你别动手动脚的！”

        乌今澄伸手，将她拉回来，苏锦寻跌坐回去，被她拉着，直接坐到大上。乌今澄双手从后面环过来，扣住她的手指，手心紧贴着手心，温透过肤传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