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娘很开心，在你的这辈，能够当你的母亲。”

        她说这些话，几乎要耗尽她的所有勇气。

        可是，有些总是大到语言无法定义，人的大

        到了最后她几乎是哭喊来的，喊完便脱力地伏在李昭文怀里，肩颤抖。

        遇见李昭文，再次受到婴孩时期被无条件包容的。她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拂去尘土，可一切的前提建立在“我是她的夏鲤”上。

        夏鲤太害怕被抛弃了。

        “想要说什么，说罢。娘一直在听着。”她柔声说。

她从李昭文怀里脱，倒退几步，可又死死攥住她的衣袖。

        她只是一一抚着她的后背：“小鱼儿上辈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林静玉曾一把意灌满她的幼年，可之后毫不犹豫离，她就像是个被弃养的。

        “……娘…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是你的夏鲤。”

        李昭文却没有她想象中的惊讶或者失望甚至向前一步，再次抱住她。

        只是，她不是李昭文的夏鲤。

        会被舍弃吗？

        李昭文的睛里，没有责备，没有犹豫。

        这辈是她偷了别人的，窃取而来的时间。

        夏鲤她啊，不敢有太多的期待，害怕失望，所以习惯了提前离。筑起墙将很多人隔绝在外，她可以别人，但是别人的好意与渗透都会被拒之门外。

        可是，该怎么说。

        “……”

        从过去，从很小的时候。

        夏鲤想说，自己不是夏鲤。

        李昭文没有退后，没有推开她，甚至没有笑话她“穿越”这样的说法。

        她是林静玉的夏鲤。

        不，她是夏鲤。

        夏鲤错愕地看着她，见她怜地看着她。

        她慌了，拼命摇，想要否认，否认自己的存在。

        可是，李昭文用手指止住了她的话。

        夏鲤的声音碎成了许多段，几乎拼凑不起来。“我…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其实我不是夏鲤。不是这个世界的夏鲤，我是从别的世界穿越过来的…你的小鱼儿…也许早就不在了…是、是我这个死魂，占据了她的…是我太贪心，太想要你的…一直没有说过。我怕说来，得到的所有都会被毫不留地收回，我怕――”

        她的脸上一个神秘的微笑：“更何况，我们不是已经看到过对方的魂魄了么？小鱼儿，你一直是你。只是你忘记了。”

        夏鲤泪意更甚，为什么不说些其他呢？

        “傻孩。”

        夏鲤一遍遍一遍遍地否认，试图推拒李昭文的。

        夏鲤怔愣地听着，忽然觉到怀中的灵魂在慢慢变淡，那冰凉的正在一消散。

        她几乎是语无次地往外倾倒那些压在心底太久的话：“您听我说，您的夏鲤您的小鱼儿也许是十四岁的时候因为溺而不在了。而我是江自杀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的，我们只是恰好都叫夏鲤，恰好长得很像，可是我不是她――在那个世界，我的母亲叫林静玉，我的父亲叫夏康国，我不是李昭文的女儿，我不是你的小鱼儿…”

        “你一直是你，娘怎么可能会认错。我的小鱼儿不喜喝药，我的小鱼儿向来嘴，嘴上说弟弟好吵好烦，背地里却照顾他。我的小鱼儿总是黏着我，小时候走到哪跟到哪，长大了也要挽着娘的手臂不放，我的小鱼儿从小跟别人不一样，说不嫁人一辈守在我边…”她说着，自己中也泛着泪光，“你上，哪一不是娘看着长大的？你的脾气、你的习惯、你的每一个小动作…娘怎么可能，会认错自己的孩呢？我是一个母亲啊。”

        甚至有些蛮横不讲理。

        “小鱼儿你听我说，娘养了你十几年，你是从我肚里掉来的，我受着你慢慢有生命，有了灵魂…从小小一个到亭亭玉立，怎么可能会不晓得换了一个灵魂？”她抬起夏鲤的脸，着她看着自己的睛。

        她的话，太定，太温柔，似，似剑。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她嘴唇颤抖了半天才：“我怕你知了，就会像她一样，不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