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抱一会儿。”沈泓砚摇，声音闷闷的。

        她将视线从上的沈泓砚面庞转向窗台的月季花，她用花了大半积蓄买来的营养日日浇灌，才让花能终日开放。

        “别哭，阿卿，别哭。”

        后来，渡无忧便消失了，就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午，与她完别后，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晓卿不愿让她担忧，只得拼命压住自己的绪，对着渡无忧扬起一明亮的笑容，可眸中的悲伤，却汹涌如，掩饰不住。

        晓卿后来也问过沈泓砚，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以为是渡无忧与他说过什么，却听见沈泓砚笑着说：“你与我母亲年少时，长得有八分像。”

        在那以后，沈泓砚便定了晓卿，妈妈也没再要求她接客，只让她好好伺候沈泓砚。那日一见后，沈泓砚便常常来寻晓卿，与她说话，听她弹琴，却只字不提同房一事。起初渡无忧还会陪着她一齐面对，可到后来，渡无忧便开始以各种理由推诿，让她自己去。

轻轻落一吻。晓卿意识闭上睛，错过了渡无忧眸底隐忍的痛楚。

        房中坐着喝茶的，是沈家的大少爷，沈泓砚。见面的那一刻，沈泓砚手中的茶便放了来，看向晓卿的目光里，带着某种绪，很复杂，她分辨不。

        次日清晨，沈泓砚从床上醒来却不愿起床，他贪恋着晓卿留在被上的香味，只想多躲片刻，不愿去面对那外界纷繁复杂的一切。

        后来呢？

        晓卿一夜未曾上床，只是靠在椅上浅浅睡了一觉。眠浅易醒，睁时天未亮，索便借着窗外透来的微光翻看起了昨日那本《女戒》。

        不久，妈妈传来她的死讯，说是因为花柳病，病死了。

        自那以后，渡无忧便消失了一月有余。晓卿四打听她的消息，甚至不惜哭着跪求妈妈开，却没有一个人肯告知。直到渡无忧被人搀扶着现在她面前，看见她苍白面上温柔的笑容，她便知晓，那日不是男人放过了她，而是渡无忧替她受了此劫。

        “还好有你。”沈泓砚贪恋着这份温顺，不顾她的动作，伸手揽住她腰，将脸埋她。

        那一晚，晓卿难得了一个好梦。

        晓卿想要拒绝，可在看见渡无忧终日苍白的面和底的疲惫时，还是忍了委屈与冲动，只去见沈泓砚。

        晓卿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听她的话，跟着她踏房中。

        晓卿听到消息后，惶恐不安地跑到渡无忧房间，想要寻一个解决办法。渡无忧只是将她轻轻拥怀中，温柔安抚着她的绪。她闻着熟悉的馨香，渐渐陷梦境。再次醒来时，她已安然无恙地躺在了自己房间。

        那男人偏好待清纯少女，晓卿此去，恐怕不死也得脱层。

        晓卿形微僵，转瞬便又了神，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发，温声提醒：“时辰不早，你该回去了。”

        渡无忧眸中满是温柔，语气轻到极致，似随时便会消散。

        “醒了？”晓卿面上挂着一贯得温柔的笑意，合上书仔细放到一旁，起走到他边为他更衣。

        她哭着拥住渡无忧，落在面上的指尖轻柔却冰冷，去她无法抑制的悲伤。

        渡无忧将吻落在她睫，闭上回抱住前的姑娘，心安了来。

        时间一一滴过去，晓卿已然在渡无忧创造的安全环境中忘却了与妈妈的约定。直到约定的最后一日来临，妈妈看着晓卿一副清纯的模样，便知渡无忧这一年来什么技巧都没教给她。面上冷笑过后，当晚便把晓卿的初夜以一千两银的价卖给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

        一刻钟后，他才缓缓松开她，深一气，任由她替自己穿整齐，重新上帷帽，从后门悄然离去。

        再后来，晓卿好似活成了她的模样，温柔，随和，亲切。又好似没有活成她的模样，冷漠，平静，麻木。

        晓卿心想。

        后来，渡无忧养好了些，喝完最后一副药，她带着晓卿去见了一个人。

        “卿娘。”沈泓砚终究还是掀被起，坐在床沿轻唤。

        渡无忧说过，她最喜月季。

        自此，她不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这是渡无忧教她识字的范本，她从不用书中的规训束缚她，只挑字，一个一个教她拼成属于自己的句。这本书，是渡无忧留给她唯一的遗，载着她们所有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