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和还有诗织住这间，”陆青玉推开一扇纸门，“绛宜住隔。”

        等陆青玉楼，诗织帮棠韫和把行李箱放到角落：“觉还好吗？会不会不习惯？”

        棠韫和有不好意思，“可能是那段时间比赛压力大，现在已经好多了。”

        “暁爸妈人很好吧？”诗织说。

        “青玉阿姨种的，”诗织和她一起看，“她每年都会修剪，说这样花才开得好。”

        棠韫和脱了鞋，换上拖鞋。拖鞋是棉质的，很，踩上去很舒服。她注意到棠绛宜也在换鞋，动作很自然，像是习惯了这种日式礼仪。

        房间是榻榻米，靠窗摆着矮桌，墙上挂着一幅字——草书，笔洒脱，棠韫和认不写的是什么。两套被褥迭好放在角落，深蓝的布面，上面压着薰衣草香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你们先休息一，”陆青玉说，“渴了饿了就来，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她捧了把冷洗脸，很凉，让她一清醒了。抬看镜，脸上还有些倦意，但睛亮亮的。

        “那就好，”陆青玉拍拍她的手，“这几天好好玩，就当度假。”

        “好漂亮。”棠韫和车，站在庭院门，看着那些花。

        “不会，”棠韫和看着房间，“我很喜这里，比酒店舒服多了。”

看他，他也在看她，神在昏暗的车里看不太清楚，但她能觉到那种温度。

        车停在门，庭院的灯亮着。

        “应该是。”

        “你喜紫阳花？”诗织问她。

        “嗯，很温。”棠韫和，“家里的氛围我很喜。”

        “好。”

        棠韫和也笑：“青玉阿姨好，不累，飞机上睡了一会儿。”

        正说着，屋里的灯亮了，门拉开，濑名隼人和陆青玉走来。

        陆青玉四十多岁，肤白皙，五官致。穿着米的棉麻连衣裙，很简单的款式，但穿在她上就是有种说不的优雅。

        楼传来钢琴声——很轻，像是有人在练习某个片段，反复弹那几个小节。

        “暁说你是韫和的哥哥？”濑名隼人问。

        濑名隼人五十多岁，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四十多岁。着细框镜，发有些花白，但梳得很整齐。笑起来角有很深的鱼尾纹，但那种纹路不显老，反而让他看起来很温和。

        濑名隼人明显愣了一，然后笑了：“日语说得很好，在哪里学的？”

        “韫和，”陆青玉用中文，声音温柔，“比赛时见过你一次，当时人太多没好好说话，这次终于能聊聊了。一路上累了吧？”

        洗手间在走廊尽，很小但很净，白的瓷砖，木质的洗手台。

        “会想家吗？”

        鲤鱼池在庭院一侧，几条锦鲤在里慢悠悠地游，有红白相间的，有纯白的，有金黄的，偶尔跃面，溅起小小的花。

        陆青玉拉着她的手，上打量了一：“比上次见面瘦了一，是不是在多多太辛苦了？练琴练得太狠？”

        “暁爸爸的学生在上课，”陆青玉解释，“大概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你们先上楼放东西，一会儿来喝茶。”

        她不确定自己想的家是哪里——松江那栋房？多多那个公寓？还是有棠绛宜在的地方？

        “快到了，”濑名暁说，“看，那里就是我家。”

        她领着他们上楼。楼梯很窄，扶手是深的木，摸上去光温，能觉到岁月打磨的痕迹。

        棠绛宜用日语打招呼，发音很标准：“是的。初次见面，濑名先生，陆女士，打扰了。这几天要麻烦你们照顾。”

        门要脱鞋。玄关很宽敞，一侧摆着鞋柜，上面放着几双拖鞋，都是新的，应该是专门给客人准备的。另一侧是通往室的走廊，木地板很净，打着蜡，反着柔和的光。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老房特有的声音。

        “嗯，颜很梦幻。”

        “跟一位日本朋友学过一段时间，”棠绛宜说，“不过很久没说了，可能有些生疏。”

        濑名隼人走到棠绛宜面前，打量了他几秒，他的目光很专注。棠绛宜站姿优雅，神态从容。

        他指着前方。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山脚有一栋房，灯光温，能看到庭院的轮廓。

        棠韫和愣了一，然后说：“可能会吧。”

        “那就好。“诗织笑了，“我去洗个脸，你要不要也洗洗？飞机上坐太久了。”

        诗织笑了：“那就好。暁说你要去茱莉亚了，以后就要住国了吧？”

        这是一栋传统日式住宅，木质结构，深灰的瓦片屋，门前有小小的庭院。院里种着紫阳花，开得很盛，淡蓝、粉、淡紫的花球簇拥在绿叶间，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一都不生疏。”濑名隼人看他的神多了几分兴趣，“请，别站在外面了。”

        棠绛宜的房间在隔，稍小一，但也是榻榻米，有单独的窗，能看到庭院的一角——紫阳花在夜风里摇晃，石灯笼的光打在花上，像梦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