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被淋得呲哇乱叫,本就雾气深重已经很难受了,这雨水更是不留情面,将人淋个透心凉。当然夏鲤也是如此惨状,衣服完全贴在身上,带着股未干的味道。
夏屿想办法找了些还干着的柴火,火折子还好没有淋湿要不然他得采用最古老的办法――那就太狼狈了。
火有了,两人两马,在一个不算大的山洞。
闯dang江湖果然还是很难保持体面啊。夏屿想,放了几根柴火将火燃得更旺,看了眼姐姐,见她衣服贴身上,头发也湿了。肯定难受极了。
但她面色淡淡,似乎见怪不怪。
…想来,她在江湖这一年来,肯定肯定度过了很多次这样的时刻。
可他都不在。
他主动搭起一个简易的晾衣杆,方便烤干衣服,否则让衣服贴在身上被烤干太过黏腻不适。
“剑仙姐姐,要不要烤干一下你的衣服。”夏屿主动开口。
夏鲤对他满嘴的“剑仙姐姐”此类称呼已经免疫,她看了眼夏屿,脸上没什么表情。
夏屿却自动翻译成:
现在姐姐衣服湿了我却叫她脱衣服烤干,这是不是太过流氓,所以――姐姐是害羞了!
他咧嘴一笑,“你莫要害羞,只是烤干衣服,我的衣服也湿了要烤的。”
意思不言而喻,我们反正都要烤衣服,都是一样一样的,没什么大不了!
夏鲤瞥了他一眼,散开头发开始解开外衣的系带,湿透的布料从肩头hua落,被她随手搭在晾衣杆上。她里面只剩下一件月白色的小衣,其实跟现代无袖背心差不多,不过后背没什么料子,几根带子固住布料不至于hua下。因着雨,小衣也湿透了,隐约透出里头的肌肤,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与饱满xiong口。
她拧了把头发上的水,抬头看向夏屿。
却见“李见微”已经背过身去,身子紧绷,耳尖红得滴血。
夏鲤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好笑,方才口口声声说:“莫要害羞”的人是他,现在这个背过身不看她的人也是他。
“你不是说莫害羞吗为什么背过身去。”
“我才没害羞。我就是…就是觉得对着你那个方向风都往我脸上吹,冷!”
“哦。那我们可以换一个位置,我不怕冷。”
“算了算了。我好歹也是一个二十一岁的成熟男人怎么能让你吹风,你、你现在好好烤干衣服,等会我还要――”
话音未落,被夏鲤打断。
“你不会是不敢看我吧。为什么?”夏鲤的声音飘进耳畔,夏屿觉得自己的脑子在这一刻已经变成了废物。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她知不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她到底是在逗他还是认真的?不会是在试探他吧?不对,她现在又不知道他是夏屿――可就算不知道,这种话也不能随便对别的男人说啊!只对他说就好了啊!虽然确实是对着他说,但是他现在是李见微啊!
他心里翻江倒海,嘴上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见微?”夏鲤叫了一声。
完蛋了,姐姐连他现在的假名都叫得怎么顺口了…
夏屿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在峨眉派的时候装得沉稳内敛迎合别人对“江望”的印象。在岫水的时候装得轻浮不正经,现在好了,轻浮人设要立不住了,他马上就又变成一个脸红结巴的怂包了。
那怎么行?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对李蕴真一见钟情的李见微”,一个敢于直言喜欢的轻浮男人,怎么因为不小心看到人的身体就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