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巴微张，却一声音都没发来，或许是额瞬间冒的冷汗扰乱了他的语言系统。

        “”

        庄冬杨想，他或许应该向她学习。

        程叙生觉心脏都不再动，他整个人窘迫地坐在原地，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所以，你看了我的日记之后，为什么说对不起？”

        程叙生捧着z大的录取通知书，在庄冬杨名字那摩挲许久。

        “我吵架？”庄冬杨面扭曲，似是到不可思议，“我等这一天好久了，从我日记上第一次写你名字的那天，我就一直在等今天，我终于完成了你留给我的任务，难我不可以说什么吗？”

        “可你看过我的日记，你也知我邀请你以后和我一起生活的目的，你拒绝了，不是吗？你不愿意，你的以后不给我，你的也不给我了。”

        “对啊，很远，南方要比这边湿很多，不知你适不适应。”

        “我的意思是，我以后工作了，挣钱了，你能搬过来跟我住吗？不用上班。”

        岁月在她上带走的痕迹微乎其微，她仍旧理想主义，仍旧事鲁莽，不顾一切。

        “我一直是很坏的人，你也有所发觉不是吗？可你为什么知我不是乖小孩，还要养我？”

        庄冬杨心不在焉地翻看了两学指南册。

        “那，过两年我租了房，你搬过来陪我住好吗？”

        “可总有些窗纸是需要破的，老旧的窗纸可是很脆的，没有办法长久地遮风避雨，有的时候不是说你不敢，这段关系就能完好无损地继续维持去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我只是没有答应跟你一起住，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程叙生有些崩溃地。

        庄冬杨抬，望向槐树的大丽花。

        “你以后的生活里，没有我吗？”庄冬杨颤声。

        程叙生瞳孔骤缩，神猛然顿住。

        庄冬杨见程叙生一直不接招，急切开。

        “你不是坏小孩。”程叙生有些无措地开。

        “对不起什么呢，你不可以接受我的吗？”庄冬杨浑颤抖。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躲我的？很久了吧，那你为什么总是打一巴掌喂一个甜枣，对我态度时冷时，为什么！你别告诉我你这些都是无意！”

        大丽花歪歪脑袋，一副少女思期的模样。

        “你就不愿意骗我一吗？你骗骗我，说你愿意跟我住，不可以吗？”庄冬杨双通红，“你就这么急着要赶我走吗？”

        兄弟二人对坐在茶几两侧，心思却是天差地别。

        “程叙生，我刚才说的话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吗？我有嘶着吼着说我你吗？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一直陪着我，我没有要逾矩吧，可你就是不愿意骗我。”

        “冬杨，你上了大学，就是个大人了，你要有自己的生活，以后你要有自己的人，家庭，你不能一直让我陪着你。”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程叙生嗓音涩。

        “，我不敢。”庄冬杨低脑袋，拳紧攥。

        “你非得在今天吵架吗！”

        我多想有。

        次日，庄冬杨的录取通知书被快递车送小区。

        程叙生的视线从录取通知书上挪开，抬对上庄冬杨的目光。

        “你知什么了？”

        二人沉默半晌，直至闹钟敲响，提醒正午十二已到。

        “不是”程叙生叹了气。

        “那你为什么要在晚上摸我的脸，要亲我的嘴，要对着我说对不起？”

        “冬杨。”程叙生轻声打断他。

        程叙生被吼得血张，也有些失控地吼。

        “z大很远。”

        片刻沉默。

        “你！”

        “你要赶我走。”

去谈吧，你还年轻，大分的都不能长久的，但你绝对会记得在这么好的年纪里，有过一位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人。”

        庄冬杨苦笑着摇摇：“我知了。”

        庄冬杨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愈发大了。

        “那也得适应啊，你可是要读四年呢。”

        “你是，不想跟我住吗。”庄冬杨的神黯淡来。

        “你看了我的日记，我知。”

        “不一定能适应。”

        “冬杨”

        “程叙生，如果你要说对不起，那就不要吻我，抱我，不要供我读书，不要替我还债，不要把我领家门，那我接受你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