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程叙生走房间，在阳台的板凳上坐到天亮。

        对不起的作用还不如时间来得有效，或许十年二十年后，自己真的可以忘记那段不堪回首的孩童时光。

        庄冬杨在毕业前收拾桌框的时候，翻一封浅绿的信封，打开后发现是柯南给他的告别信，通篇充斥着“对不起”。

        “冬杨！”

        不过庄冬杨在新年晚上一，悄悄去阳台跟阳台上的各位说了新年快乐。

        “咔嚓。”

        三的庄冬杨在听到中班主任概“考上大学就好了”的时候，不禁回想起那个冬天的午，光打来，教室里全是翻飞的粉尘。

        谁也没提程巧。

到了本班同学激四的捧场。

        无知无觉的程叙生不知自己面前已经挂起了鱼钩，还滋滋地哼着歌。

        庄冬杨叹了气，把信纸回信封，折了几折，书包角落。

        庄冬杨：“谢谢老师。”

        领到中校服那天，程叙生慨：“真是大了，条了。”

        柯南在距离中考一个月的时候请了长假，班上开始传他被爸妈送国的消息。

        “好多了。”庄冬杨真心实意笑了笑。

        “特别帅，回家，今天吃好的。”程叙生想拍拍庄冬杨后腰，结果一把拍在他屁上。

        六月底，庄冬杨跨过学生时代第一分岭，以全市第二十的优异名次被十中录取，名字被印在红榜上，张贴在学校门，程叙生笑得眯起睛，对着红榜“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屁不生气，回家。”

        庄冬杨弯了弯睛，侧目看到房间墙上被自己录取通知书填满的空白印记。

        庄冬杨铲完最后一块猫屎，呕了一声。

        “不剪发。”庄冬杨拒绝了程叙生的建议。

        “真是，我都没注意到，长得太快了，我们宝宝。”程叙生双手合十，跟庄冬杨的屁歉。

        “特别帅，我们家欧巴真是超模材，把这宽松校服都穿成宴会西装了，这，这肩膀，这腰，宽肩窄腰大长，太帅了，要是再把刘海剪短儿就更帅了。”程叙生捧场。

        直到中考前夕，鹦鹉都没再和木人有过任何交，她会时不时很大声地对庄冬杨炫耀自己最近和男朋友多好多好，庄冬杨只能隔着木人的刀绝望聆听。

        程叙生忍俊不禁：“那谢谢屁大人有大量。”

        鱼了，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恭喜，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有什么事可以再来找我。”

        “我比你了，哥哥。”庄冬杨笑着捂住屁。

        鱼每天走教室，看到一群粽，慨：“加油啊，考上中就好了！”

        庄冬杨伸手把程叙生揽怀里，牵住他的手。

        二零一二终于过去了。

        初三动员会结束，就是一轮接一轮的考试，整个初三弥漫着沉沉死气，冬天气烘得很足，为了防止同学上课睡觉，大家商量后决定，把窗打开。

        庄冬杨转了个圈。

        “啊？”庄冬杨回过神。

        “啊，对了，前两天有个男的上门说是你舅舅，指着红榜上你的名字一直问，保安没放他来，你到时候碰上他了跟他解释一，学校不能随便放人去，要提前报备的。”

        距离节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学校终于肯放假，庄冬杨抱着小四门的背诵资料，在客厅兜着圈继续背，程叙生门给亲戚还钱了，每天来回折腾，见都见不到几面。

        “怎么样啊，最近。”鱼从书房慢悠悠溜达来。

        鹦鹉的同学录正式收官合起的时候，大家的三年也拍板结束，鱼掉了泪，好几个姑娘抱着她安半天才止住，庄冬杨偏看向木人，木人垂着眸，最后还是没能拉住鹦鹉说些什么。

        “好吧。”

        “我说321笑你就笑啊，3，2，1。”庄冬杨被程叙生拎到红榜面前。

        就让时间淌洗刷吧，大家都要继续向前游，分扬镳也要向着各自的前方游。

        庄冬杨的笑脸定格在相机里。

        “这吊兰开花了！”

        除夕夜，程叙生煮了一大锅饺，两个人就着节联晚会吃得满大汗，也没能吃掉一半，只能连着吃了一周，前几天还是饺煎饺，到后面直接变成馅儿面汤。

        庄冬杨拢了两把自己慢慢变长的发，心里暗暗，等我重新变成妹妹的时候，程叙生一定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