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程巧扬起微笑，“谢谢哥哥给我一天时间决定，谢谢哥哥帮我找活路。”

        “你会啊，你那边更难看。”丁老反驳。

        在沙发上缓了两分钟，他快速冲了个冷澡，甩着发走到阳台风。

        “要是要你多大了？”前台终于肯抬，上扫视了他一圈，一脸狐疑。

        “好。”

        十半，程叙生终于匆匆赶来，程巧睡不着，正跟老人坐在一块儿给庄冬杨编辫，庄冬杨像个待宰的鸡，生无可恋坐在板凳上。

        庄冬杨伺候着程巧把饭吃完，叫来护士撤走空吊瓶，又给程巧浑上了一遍，这才歇来。

        “算了。”庄冬杨叹了气。

        鹦鹉朝对角线方向努了努嘴。

        “第一种，帮校门补课机构发传单，一天五十块钱，但人家大概率不要小孩儿；第二种，帮同学带早餐，一份早餐两块钱跑路费，这个不怎么划算。”鹦鹉掰着手指。

        他不用问哥哥自己到底生什么病了，因为今天护士说漏了嘴，因为吊瓶上的标签没来得及撕掉，因为没有人会因为营养不良打留置针。不过没关系，哥哥想要让他活来，那他就努力。

        “卖答案。”

        程叙生心疼地亲了亲程巧的额。

        前台也不抬问：“您好，来报名的吗？”

        “辛苦你了，这么折腾。”

        冶金小区的路灯都熄灭了，庄冬杨打开家门，一砸沙发。

        “应该的。”

        次日回到学校，鹦鹉一屁坐在庄冬杨桌上。

        中午放学，庄冬杨去了对面的教学机构。

        “哪几种？”

        “不是，我想问问，你们这里还要发传单的人吗？”庄冬杨。

        庄冬杨凑近竖起耳朵。

        柯南和他的狐朋狗友们正手忙脚乱地抄作业。

        “你蠢啊，复印件啊，一份复印件成本价五块，能卖二十五，一门课二十五，咱们有七门课，

一滴一滴输他小小的，庄冬杨看着程巧手上的针，抿了抿嘴。

        “应该的。”庄冬杨学着程叙生的语气回答。

        “谢谢我们小巧谅哥哥。”

        “还有吗？”

        不过一天，程巧就像是染上了一层病气，他的脸不再红，上散发着消毒和病房的味。

        “有，”鹦鹉深莫测对庄冬杨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程巧慢吞吞钻回自己床上，丁老也不不愿地盖起被闭上睛。

        “嗯。”

        没有太多时间给他息，明天还要上学，放学还要给程巧饭送过去，他现在作业都在课上写，因为课后没有时间留给他。

        一套答案你想想能挣多少？”

        灯被熄灭，程叙生跟庄冬杨走病房。

        结果程巧什么都没问，他就这么淡淡地躺在床上和老人科打诨，好像完全不在意即将发生的事。

        “答案？不是开学的时候就被老师撕掉了。”庄冬杨翻了翻自己练习册后面整齐的撕痕。

        “你回家睡吧，冬杨，我看周四天，周五到周天你来，行吗？”程叙生靠在墙上使劲了眉心。

        “丁爷爷。”他打招呼。

        “谁会买啊？”

        角落里的相框被月光映淡淡的光泽，不知相框里的人听不听得到。

        鹦鹉拧开瓶盖，喝了一：“目前呢，有以几种赚钱方法。”

        庄冬杨掏一瓶营养快线，递给鹦鹉。

        “宝贝儿，我们明天开始治病好不好？”程叙生摸了摸程巧的额。

        程叙生颤抖着呼一气。

        程巧眨了眨。

        “叔叔阿姨，你们要保佑程巧呀。”他对着天上的星星呢喃，第一次主动试图和天上的人对话。

        “好了好了，睡觉吧，丁爷爷，您也该睡觉了。”程叙生无奈地上前把鸡掸救来。

        程叙生看到庄冬杨的一鸡，绷了一天的弦终于松了劲儿，嘴角扯了扯。

        明天程巧就要开始第一阶段的治疗，应该还要手术，庄冬杨提着一颗心脏等待程巧开询问他接来的医院生活，他已经准备好了一连串安抚的答话。

        “你不会编就少拿一绺，拿那么多嘛。”程巧抢了一把发。

        庄冬杨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想要把发剃光。

        丁老嗯了一声，算是应答，手上的动作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