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顾泽没去看易砚辞，低蜡烛。他在想易砚辞不会是奇怪他学了一个月怎么还能这么丑吧。

        秦夏当时怒极，  想把人删了，  到了最后一步又停住。

        顾泽怔了一，显然是被这句话动到了。他很温柔地笑了笑，摸着易砚辞的发，说自己思考许久的打算：“砚辞，回去之后，我们补办一场婚礼吧。”

        他会嫌顾泽太黏人，嫌他发的消息太多，嫌他动不动就现在自己前，都没法再跟别人交际。

        从前顾泽的消息总是从早上就开始轰炸。

        “谢谢你。”易砚辞说。

        秦夏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有一种预，如果他真的把顾泽删了，顾泽不会再主动加回来，  他们的关系就要到此结束了。

        因为顾泽对他太好太纵容，让他生在这段关系里是他占主导地位的错觉。

        易砚辞在他唇上很快地落一吻：“永远在一起。”

        通知栏空空，没有人给他发消息。

        一开始，顾泽的态度大变让秦夏很莫名其妙也很恼火，秦夏过很多猜测，譬如顾泽是在玩擒故纵，或是家里人迫。

        易砚辞的重却是在：“你学了一个月？”

        每一句都带着一不容拒绝的劲儿，秦夏当时觉得这人太霸了，烦得很。

        或者说，没有他想看到的人给他发消息。

        秦夏把手机扣回去，有些脱力地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又忍不住开始回忆往昔。

        可脱离那些喧嚣，一个人躺在华丽酒店的时候，秦夏却又觉得空虚。

        顾泽愣了一，手里的打火机差掉地上。反应过来后就搂住易砚辞的腰，另一只手把打火机放回茶几。

        他也很久没再发新消息过去，  如果消息发去是个红叹号，秦夏觉得他可能心态会有些崩。

        从前三四个平台一整天聊天不断，  现在竟然连说一句话见一面都难如登天。如此突然的断崖式停联，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顾泽想开这个话题，对易砚辞说：“来吧，蜡烛”

        他翻了个，  伸手去摸床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  除了时间，  日期，  空无一。

        顾泽很吃他这套。

        幻梦都破碎

        傅烬言不会给他发早安晚安，不会对他嘘寒问，提供任何绪价值。好像秦夏之于他，只是一个看得过的男伴。

        想到这里，  秦夏没忍住了酸涩的睛，  又有想哭。

        现在，他确实接到傅烬言了。他的取向，也算是得偿所愿。

        顾泽却完全不同。

        所以他回应，却不是句句真心。任耍宝，却又若即若离。

        秦夏记得有一次他随手发了条朋友圈说胃不舒服，八九的时间，顾泽直接开车过来跟他送药。

        “砚辞？”

        易砚辞抬起看向他，没闭：“已经许完了。”

        “许的什么？”顾泽好奇。

        秦夏一边享受那些好，一边在心里盘算。顾泽家世是还行，但毕竟太年轻，且尚未完全接手顾家，格也稍显浮躁。他更想要成熟的年上，稳重的人，这才是他的理想型。

        顾泽心里趴趴的，摸了摸他的：“许愿。”

学了一个月，可能还是不太好看吧，但我尽最大努力了，所以你只能夸我。”他很霸地说，说完哼哼鼻，那模样简直跟小时候臭屁的样一模一样。

        顾泽与易砚辞，永远在一起。

        秦夏忽然坐起来，有些惆怅地发着呆。

        仔细想想，顾泽这么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窗帘没有拉严，  细长的光从隙里切来，正好落在他睛上，隔着扰人清梦。

        秦夏解开锁屏，没忍住打开那个人的聊天框。最后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他发过去的歇斯底里语音轰炸，  然而顾泽连一个句号也没回。

        然而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  秦夏越来越受到，顾泽是真的要放弃他了。

        他的话没说完，易砚辞忽然走过来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又开始想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顾泽那个人，追人的时候轰轰烈烈，追不到自然就会换目标，不是早就知吗？他就是个花花公啊。

        易砚辞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以为他不怎么作，只要招招手撒撒，顾泽就又会重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