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问：“现在还是两人一间吗？”

        “什么。”

        顾泽忽然转向他，易砚辞一时竟都没反应过来。

        他被人制坐在沙发里，面前茶几上趴着一个陌生少年，赵砺川手持藤条狠狠向其背，少年鬼哭狼嚎，吼得顾泽耳膜发痛。

        他说着，语气里竟还有些得。

        五楼非常安静，布局有些像普通旅馆，印象里这边住宿条件还是不错的。两人一间，有单独的冰箱、洗衣机与淋浴房。不过这是顾泽之前了解的况了。

        顾泽脑中骤然闪过一些画面，就发生在此刻所在之地。

        这表格顾泽熟悉的，公司年末冲刺阶段，经常挂表格写目标来行激励ph，也就是员工很讨厌的kpi度公示。

        顾泽微蹙眉：“末位淘汰制？”

        “这桌什么用的。”顾泽用手指关节轻敲了敲桌面，  问。

        “消遣。”顾泽重复了一遍他的用词，“纯娱乐，不涉及金钱？”

        李然吞了吞，犹豫起来：“这个客人怎么玩，我们是不涉的。但老板您放心，我们肯定是遵纪守法的。”

        顾泽努努嘴，将他手里的员工名单拿过来，拍给李然，接着步往前。

        “喂。”门外探一颗脑袋，顾泽打了个响指，“发什么呆呢，答应顾问，可不许磨洋工，走了。”

        易砚辞看了顾泽的表，在其开前问：“五楼是员工宿舍？”

        顾泽没说话，李然有些吃不准他的态度，垂跟在后面，看了手机，还没有新消息。

什么心虚慌乱。

        难怪走了那么多老人。

        李然转向易砚辞，笑着：“对对，这会他们可能还在休息，要不要我把他们叫起来，您们见见？”

        明明刚才还是冷冽的，怎么那三个字忽然说的那么

        顾泽走上前仔细去看表格容，李然觑他脸，又补充：“这些制度都是赵总一手制定的，奖惩机制都有，实行以后啊，我们金芙蓉营业额那可是飙升。”

        表格容写的非常详细，前面还算正常。各项营业额譬如客开酒、小费、充值续费等。后面几列不客气说，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客诉次数、迟到次数、早退次数、工作时间看手机次数、在休息室的时长，甚至于上厕所次数、上厕所时间。这些竟然都有严格的规定，一旦超过就会被记录并扣钱。

        “看完了？”

        “这个啊，就是给客人们消遣用的，打打麻将，打打牌什么的。”

        “不必了，让他们休息。”顾泽打断他，“我简单看一。”

        顾泽又转眸扫视整个休息区，发现角落墙上竟然还挂了一藤条，上面似有深红、像血迹一样的痕迹。

        “而且”他靠近几步，压低声音，“您知的，赵总长袖善舞，这片辖区的负责人跟他那可是称兄弟。不会问题的，您就放心吧。”

        顾泽脸和声音都很沉，他从小到大都不太会掩藏绪，有什么事全都写在脸上，别人看不只是因为不了解他罢了。

        顾泽一时不知如何评价，营业额飙升，他是既得利益者。但是如今的制度竟然严苛到连上厕所次数都要，是不是有过于离谱，员工难不会反抗？

        这张表形式也差不多，上面一行是各项指标，左边一列是员工名字和照片。每季度销售总成绩从上到排列，最后一名左侧还贴了个红的淘汰。

        易砚辞看着人离开，耳边像是放了个复读机一般重复回响着顾泽刚才说的那三个字。

        “这是我们的公共休息区，赵总特意安排的。平时可以在这看看书，喝喝咖啡什么的，这边备了咖啡茶包。”李然指着一旁的福利陈设，顾泽的目光却被占据整个墙面的大表格引。

        真是个老油条。

        走过几个房间，再转个弯，顾泽看到一个开放区域，有沙发和书架。他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涌上心，步往前走。

        易砚辞回过神，转瞥了那张一尘不染的长方桌，没说什么，也跟着走了去。

        “没错，”李然侃侃而谈，“为了加员工的积极，我们现在实行季度效益末位淘汰和绩分制度。刚才跟您说这边有两人一间也有三人一间，其实还有单独一间的，都是每月营业额来分的。有压力才能有步嘛，销冠自然得给最好的待遇了您说是吧。”

        李然顿了一：“有两人一间，也有三四个人一间的。”

        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