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此时在他脑海中炸开，宛若一惊雷，瞬间劈开了隐藏在心深，连他自己都不敢及的位置。

        “那哥哥呢？”

        屋一片安静，床上的人发清浅均匀的呼声，像是已经睡了过去。

        “渴……”

        睡梦中的人当然不能给他答案，可他也不再需要答案，这些天秋听对待他的方式，已经反映了对方的想法。

        离开房间时，他几乎是匆匆逃离。

        “为什么？”解垣山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好难受。”

        这样的环境，反而让解垣山的思考变得更加深，脑海中再度浮现前几天小家伙哭着对他说的话。

        他的存在一直让秋听到痛苦，这是他现在才意识到的。

        是他错了吗？

        次日醒来，秋听迷迷糊糊坐在床中央，发现自己浑赤，上只有一条。

        “本不像哥哥，像是对小人小！”

        他许久没说话，小醉鬼的耐心也到了极限，困倦地翻了个，不再看他。

        “朗叔对我最好，最关心我。”秋听说到这，蹙了一眉，“不像他……”

        解叔叔的生日上他喝醉了，应该是被唐斯年他们送回来的，衣服大概是朗叔帮他脱了。

        可秋听却缩在被里不来了，一双迷蒙的，似乎是害羞，又像是排斥。

        秋听很轻地皱了一眉，小脸上一儿嫌弃。

        巾轻轻蹭过额角，解垣山手法很是娴熟，完以后又给他捂了捂睛，察觉到他放松，忽然想到这些天他对自己过分明显的不喜。

        秋听习惯被这样伺候，便也乖乖靠在他怀里没动，直到糙的手指脱的时候蹭过大，他意识抖了抖，脸颊涨红。

        “一个很冷漠的人。”

        他这副样有些可，可解垣山却连提起唇角的力气都没有。

        “他是谁？”

        解垣山回神，转去外面倒了杯，动作娴熟地将人扶起，给他喂。

        “别乱扯。”解垣山沉声说完，伸手解开那几枚顽固的纽扣，替他将甲和衬衫都解了。

        -

        而他竟然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过，他对这个弟弟，除开那份烈的诡异的掌控以外，甚至还带有一丝别的望。

        床上的人翻了个，抱着被转过来，粉白的脸陷枕，柔的脸颊被挤起，更显得年纪小。

        一时间，解垣山心绪杂乱，直面他此生最为慌乱的时刻，却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于是趁着人放松躺回床上，他从被里捉细瘦的手腕，过柔掌心，忽然发声问：“今晚见过的人里，你最喜谁？”

        医生说，之深恨之切，正是因为从前容纳的失望太多，在大脑遭受重击时，才会选择遗忘那些让他痛苦的记忆。

        秋听表有些困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朗叔。”

        那个曾经见到他就会惊喜神，目光无时无刻落在他上的弟弟，现在已经对他完全没了印象。

        “不吗？”解垣山在床边坐，见他没有动作，便换了方式，“脸和手脚。”

        宿醉的觉并不好受，他抱着被迷糊半天，才迟钝回想起自己在哪里。

        他上还穿着那套礼服，繁琐的重工外套被脱了，甲衬衫还在，他伸手扯了扯衬衫的领，一小截白皙漂亮的锁骨。

        秋听抿着杯将尽数喝了，睛微微睁大望着他，似乎在辨认前的人是谁，最后皱皱眉还是没认来，便伸手将被一推。

        暧昧的狰狞的，吻痕斑斑驳驳落了一背，像是被人极其疼过，尤其是圆小巧的肩，还落着淡淡的齿痕。

        解垣山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脱了衣服将他包被里，起去取了巾，回来给他。

        他哑声开。

        他上没有衣服，柔光灯洒在光白皙的脊背上，映宛若丝绸般的质，可解垣山此时看着，却无端回忆起那天自己清早醒来时，看清楚怀中人上的痕迹。

        这个认知宛若一块巨石，狠狠砸那颗难以泛开涟漪的平静心湖，炸得他难以分辨此时的心境。

        跟陌生人无异，甚至秋听还会对陌生人产生善意与仁慈，面对他却只有无尽的厌恶。

        “去，再偷看我就告诉朗叔了。”

        听见这话，秋听总算探脑袋，任由他巾轻轻拭自己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