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絮收紧香糖的包装纸，缓缓转过，看向窗外稀薄如蝉翼般的云，喃喃地说；“重要的。这种事肯定会一直在你心里，怎么会不重要呢。”

        李絮拉起连着气枪的那长长的，帮他顺了顺，“其他胎也要打吗？”

        “怎么了？”  陈誉洲不解。

        “有一。”

        陈誉洲还是咬住了。薄荷味很冲，刺激着他的上颚和鼻腔，他意识嚼了两，“我跟他关系一般，很少交。”

        陈誉洲朝着不远的便利店抬了抬巴，想起刚才李絮对他苦婆心的一番话，又闷声补了一句，“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嗯。”陈誉洲说，“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会比你大。”

        李絮花了两秒时间才反应过来他在说那一大把币，赶忙拿起那个稽的圆嘟嘟手套，“要多少？”

        他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那你呢哥？你有弟弟妹妹吗？”

        “讨薪，跟人打架，然后仓库起火了。”

        幸好前方只是车辆行驶略有缓慢，车还是在十分钟到达了一家汽修店。陈誉洲车店，打了个招呼，拿好零件就回了车上。

        “重要啊。”

        “没什么，很多年前的事了。”  陈誉洲动了一手机屏幕，看着前方变黄的路况，皱了眉，想了想，“应该快有十年了吧。”

        “那我去一趟。”

        没钱也没能力，还丢三落四。幸好李瑶没能跟他一起来国，不然可能两个人都回不了家。

        “看你难过，”  他又把香糖往男人嘴里轻轻戳了戳，“安你一啦。嚼一嚼，会觉好一。”

        “可以用零钱。”  他说。

        他可一儿也不觉得自己好，一儿也不觉得自己有用。

        他会过失去一个至亲的滋味，更何况了无音讯会再加上一层悬而未决的折磨。

        陈誉洲闷打着气。云层后的太阳忽明忽暗，泥地面上印着一圈圈深灰的轮胎印，远有两只不知名的大鸟在啄散落在地的烂薯条，李絮远远地看了一会儿，突然问：“哥，这里有洗手间吗？”

        也是十年。人活着不过也就是十年又十年。

        “有一个。”

        “抱歉。”  李絮无意戳中他的心事。

隙里的那污垢，闻言指尖一顿。

        ≈ot;也没有。”

        “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重要。”

        好吗？

        “是那场车祸么？”

        李絮抬手想打开车门，又要去帮忙。陈誉洲先一步拉了一他的袖。

        李絮犹豫了一，“可以问是什么事吗？”

        前方有个匝，左侧有一辆银白的凯瑞打亮了右转向灯。陈誉洲脚上轻带了一刹车，等着他完全汇了右车才轻描淡写地说：“弟弟，叫陈文泽，失踪了，没找到。”

        “嗯，后面那个也打一。”

        话题就这样拐了死胡同，车里的气氛一更沉重了。车里再次安静来，又只剩发动机持续的嗡鸣。

        李絮捧着手套，照要求掏了四个放到他的掌心里，跟着他的消失的背影爬去，跑到打气机的一边，站到他的一旁。

        李絮咬着嘴唇，看着他略微绷直的颌角，从储槽里摸了个香糖，剥开包装纸，用两指着，递到他嘴边。

        “最大的，四个。”

        路上的汽车飞驰，哪怕隔着一条铺满碎石的隔离带都能鼓起人的衣角。吃了币的压缩机嗡嗡作响，陈誉洲拎着气枪单膝跪地，气开始从机输送前胎。

        陈誉洲又添了一句，“曾经有。”

        那就是现在没有的意思。李絮停了手里的动作，抬看他。

        这次的加油站比李絮上次看到的要大一些，在更靠近速枢纽的街侧，车也更密集。车绕着油枪泵位兜了一圈，依着路侧的一块小岛旁停了来，面立着一台油罐状的打气机。

        “去哪里都会陪着你。”

        陈：我未来老婆不让我烟，不了

        “打个胎压，”  他看着仪表盘，主动告诉李絮，“往前去趟加油站。”

        “他给我打了电话，我赶过去路上了事，迟了。”

        “去找牌。”  他想了一又憋一句，“不要……随便搭理别人……要我陪你吗？”

        “想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