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问：“你知什么了？”

        游张了张嘴，试图将这一切都归结为温晟砚对自己开的玩笑：“说什么呢……哦，刚才是不是忘饮料了，你看我这记……”

        游愣住。

        温晟砚提前两天就订好了位，游坐在包间里，翻着菜单，余光一直在往温晟砚那边觑。

        “你是别人吗？”

        “妈，我跟你生活了很多年，你对我说了很多次没关系，我最开始以为你是在补偿，后来又想，或许不是，但我也想不明白。你我，我也你，我们从没有发生争吵，也很少有过分歧，我们之间好到不正常。”

        “帅不帅没看来，自恋倒是看来了。”

        温晟砚：“我知了。”

        游把他上打量一番，故作嫌弃：“年纪不大，话说的一套一套。”

        “谁说的？你啊？”

        温晟砚开着车，目视前方：“游女士，我已经过了你说的那个会变成书呆的年纪了。”

        “在一起过日不幸福，就离了呗。”游说。

        “妈。”

        温晟砚收起手机，给她倒了杯茶：“多吃饭，少说话。”

        她靠在座位上：“如果是因为我跟你爸的婚姻，你可以放心，你又没变成他那样。”

        游继续沉默。

        “！”游放手，“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就跟诅咒一样？我当你妈你很不兴吗？”

        温晟砚不说话，她就自顾自地推测：“是上次我给你推的那个？还是你自己喜的？什么时候带来跟妈妈见个面？或者等有空让她……”

        他只是看着游。

        “你刚把我接到这边，我听不懂海城话，吃不惯海城的菜，几乎每周都会生病，你那个时候说没关系，后来我重新读书，跟不上学校的度，被他们嘲笑，你去了学校，跟班主任还有校长谈话，回来后我问你，我是不是你的累赘，你说不是，我说我读不懂，你说没关系。”

        温晟砚答非所问：“你跟我爸为什么离婚？”

        她看向对面的人。

        “我上了大学，非要读哲学，你说没关系，开心就好，后来我又要去读研究生，你不想我去学心理学，但你还是说没关系。”

        温晟砚轻声：“或许我该对你说声谢谢，但你还是会说没关系。”

        游完，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双手撑着巴，饶有兴趣地看着温晟砚。

        温晟砚没笑。

        游不打算放过他：“跟妈说说，跟那个女孩看对了？”

        “你也是啊，上年纪了还不安分，学人家小年轻到跑。”

        温晟砚看着她，目光平静：“我不会结婚的。”

        游并不气馁：“为什么？因为妈妈？”

        这是他们第一次超过一个小时，在同一个地方坐，好好谈话。

        她这个儿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温晟砚还是那副表，手里拿着手机打字，手指挥得飞快，也不知在和谁发消息。

        “所以，”他说，“你接受不了我是同恋，对吗？”

        “知你为什么那么想看我谈恋结婚了。”

        火锅店到了，傅曜停好车，帮游打开车门。

        游听完，要揪他耳朵。

        游才不信。

        温晟砚看着游，以一种从没有过的认真态度：“我不适合结婚，你说得对，别人的婚姻并不能成为理由，但我就是不想结婚。我结不了婚，我没办法接受结婚以后面对一地鸡，最重要的是，我不喜女孩，我是同恋，我喜男的，我没那么混，不到去哄骗别人跟自己结婚。”

        “兴。”他说，“我很兴。”

        温晟砚立制止：“君动不动手啊，我告诉你我在开车呢，你敢动我一咱俩辈还得捆在一块儿当母。”

        她没想过温晟砚会这么说。

        “……”

        温晟砚问她：“所以你在婚姻里过得不太幸福，但却指望儿在婚姻里得到幸福，对吗？”

        温晟砚也没抬：“看我嘛？你儿又变帅了？”

        游意有所指：“跟谁发消息那么认真？谈恋了？”

        她沉默了半天，艰涩开：“当然不是，温晟砚，别人不幸福的婚姻并不能影响你。”

        游的话被温晟砚打断。

        窗外的声音渐渐小去，温晟砚盯着茶杯里的茶叶，视线跟随它一上一，浮上面，又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