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妾室给您送汤羹来了，忙了这么久，也该歇一歇，补补了。”张月儿声音柔，脸上带着恰到好的关切笑容。

        见韩千心尚好，张月儿觉得时机已到，便轻轻叹了气，一脸忧地说：“老爷，妾室看您为了卫所征兵的事愁眉不展，妾室心里也不好受。妾室虽不懂这些军国大事，但也想尽一份力。”

        韩千张嘴喝了，赞：“嗯，味不错。”

        “此事我会立即派人查实，若况属实，定要严惩不贷。”韩青松故作严肃地说，但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张月儿手挽盒，莲步轻移来到书房门，门的小厮见状，连忙为她开门。

        还有家，也一样逃不过去。

        韩千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神凝重起来：“此话当真？”

        “千大人，卫所征兵缺尚有三百七十八人。”主簿的声音发颤，“律未期完成者，官降一级。”

        她记得上次回村时就察觉到，张家村的青壮年数量明显多于其他村。就连她自己的两个兄弟都没被征走，当时就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韩青松暗自盘算，此事若办得漂亮，不仅能解燃眉之急，还能在上级面前立功劳，甚至有望再升一级。

        张家村的村民们，尤其是那些曾经对她冷相待的人，这次恐怕要倒大霉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张月儿命厨房将炖好的滋补汤羹装盒，又装了一碟心，准备带着这些去书房找韩千。

        想到这儿，张月儿脸上的笑意更了。

指尖缓缓划过墙，发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韩千放手中堆积如山的公文，了发痛的太阳，抬看到张月儿，神稍缓：“还是你贴心。”

        张月儿款步走到桌前，将汤羹和心摆放好，又拿起汤匙，轻轻搅拌了几，舀起一勺，递到韩千嘴边：“老爷，您尝尝，这可是妾室特意吩咐厨房，用最新鲜的材炖了许久才成的。”

        张月儿见目的达成，便不再打扰韩青松，轻轻退了书房。

        韩青松被她这么一激，当即拍板：“明日我就带一队人去张家村，先把为首的抓起来，看他们还敢不敢违抗！”

        等落到她的手上，家上都别想好过。张月儿脑海中浮现家人惊恐绝望的表，心的怨毒得到了片刻的满足。

        后来张月儿从她娘那里套了话，原来是村民们花了银，找人代役。而且不止她家，张家村家家都是这般作。

        “细细打听才知，原来他们为了逃避兵役，家家都花银找人代役。”

        韩千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远校场传来的练声混着雨声，让她想起三日前在书房外听到的对话。

        当朝律法，私自花钱找人代役虽不算重罪，多就是罚些银，再补齐征兵名额。属于民不举官不究的况。

        若是此时揭发张家村村民花钱代役的事，无疑是给韩千送了一份“大礼”。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阿为他的“绝”付惨痛代价，让婶为曾经的阻拦后悔莫及。

        她站在廊，望着淅淅沥沥的秋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月儿了，轻声：“妾室不敢妄言。此事若是属实，恐怕不止张家村，其他村也有类似的况。”

        “来人。”她轻声唤。

        “老爷可在书房？”

        张月儿凑近，压低声音说：“老爷，您可知妾室的娘家张家村？妾室前几日回村，发现村里的青壮年竟大多都在。”

        但在如今这节骨上，南边战事吃紧，朝廷对征兵之事极为看重，卫所压力巨大，正急于找个典型立威。

        征兵缺尚有三百余人，若能从张家村和其他村查大量逃避兵役的青壮年，不仅能迅速补足征兵缺，还能借此立威，震慑其他企图逃避兵役的百姓。

        张月儿珠一转，一抹算计的光瞬间闪过。她慢悠悠地直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透着阴冷的笑容，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张月儿见韩青松已然心动，继续添柴加火，她微微嘟起嘴唇，撒：“老爷，您可得快行动，万一那些村民听到风声，提前跑了，这立功的大好机会可就没啦。”

        一个丫鬟应声而，恭敬地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