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大叔抬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叹了气：“这雪再这么去，咱们的羊可就遭罪咯。今年这冬天，可真是难熬啊。”

        其他几个隶也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生怕引来胡人的注意，给自己招来杀之祸。

        这时，只听营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正朝着营帐走来。

        第588章  兵败如山倒

        巴特尔抬看着那只苍鹰远去的背影，深褐的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刚上战场时，他也才十六岁，因家里实在贫困，凑不银找人代役，只好应召伍。

        有的新婚不久，妻还在闺中盼着丈夫归来。

        那隶抹了把泪，倔地说：“我实在是忍不了这恶气，咱们堂堂大晋男儿，竟要受这等屈辱！”

        两位王各有算计，表面还维持着兄友弟恭的虚假模样，笑着互相敬酒。

        回到营帐，巴特尔从床榻翻一个破旧的包裹，里面装着一些粮、一张简易地图和几件破旧衣。

        巴特尔脸凝重，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迅速闪了营帐。

        他们之中，有的是家中独，被征伍，撇年迈的父母无人照料。

        他狠狠瞪了一旁同样在假笑的三王，暗暗想着，这二弟风正盛，必须想个法压压他，不然这单于之位，迟早会被二弟抢走。

        而自己，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活着回到家人边。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营帐外停住，紧接着，传来几声“咻――咻”类似金雕的鸣叫。

        过了好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动静，老兵才松开手，小声训斥：“你这小，不要命啦！万一被胡人听到，咱们都得遭殃。”

        “况有变。”巴特尔压低声音，神焦急，“飞云城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怎么这时候来了？”宋远山小声问。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帐门前，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巴特尔那熟悉的影现在前。

        此时，一只苍鹰从营帐后飞，向着远方振翅而去。

        这时，一个隶狠狠咒骂：“这该死的胡狗，总有一天我要他们血债血偿！”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愤怒而止不住地颤抖。

        这些都是他为逃离计划准备的。

        “嘘！小声，别被胡人听见了。”旁边的老兵赶紧伸手捂住那隶的嘴，紧张地朝营帐外张望。

        还有的本是普普通通的边城百姓，只因胡人铁骑的践踏，家园毁于一旦，亲人离散。

        却不想一上战场便被胡人俘虏，若不是有宋远山和几个老兵暗中照应，他恐怕早就被胡人折磨死了。

        宋远山心中一动，这是他和巴特尔约定好的暗号。

        “巴特尔，你站在这儿发什么愣呢？”扎西大叔的声音从后突兀响起。

        夜幕深沉，营地里篝火的余光在雪地上摇曳，正当所有胡人都在庆胜利之时，隶营帐里，却是一片压抑死寂。

        宋远山坐在一旁，眉紧锁，心中亦是复杂与沉重。

        夜深了，泣声渐渐低了去，整个营帐陷了一片沉寂。

        大晋又吃了败仗，还连丢了几座城，这叫被俘虏到胡营的大晋士兵和百姓们如何能不绝望。

        他仔细检查着每一样品，确认无误后，将包裹重新藏好。

        飞云城一旦失守，大晋北疆将门大开，百姓们又要陷深火之中。

        不如我将计就计，借大哥之手，除掉二哥，如此一来，这单于之位，我便又多了几分胜算。

        三王察觉到了大王的目光，却只是微微挑眉，不动声地继续浅酌着酒，心中盘算着，大哥肯定坐不住了，以他的，必定会有所行动。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隶抱着膝盖，小声泣着：“完了，咱们大晋怕是要撑不住了，爹娘还在老家，我再也回不去了……”

        宋远山悄悄起，守在门的胡人士兵早已鼾声如雷。

        巴特尔闻声，迅速调整好神，转笑着回应：“没事儿，大叔，刚看这天又雪了，想着这雪啥时候是个。”

        可谁不是满心愤懑却又无计可施呢？

        如今听闻大晋连失三城，他满心都是恐惧与绝望。

        “胡人调集了更多兵力，据说还从西边的落借来了一种威力巨大的攻城武，不三日就会抵达。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离开。”

        他们日夜盼着大晋能打胜仗，好救他们回家，可如今希望愈发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