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最终停在冰冷的空气里。

        他太想证明什么了，证明错过的时间可以被抹平，证明他还能激起她的一丝波澜。

        “你想补偿的，是那年的迟影，而不是现在，已经走远的我。”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不顾一切的侵略。迟影甚至能看清他底的红血丝，和湿漉漉的汽。

        “当时知保送名单定来，我整个人都很亢奋，只想第一时间告诉你。”他仿佛陷回忆，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我人还在回来的路上，只能打电话托李肃提前准备，结果太仓促了，成那个样。”

        “易时安，这种方式，更不适合我们。”

        然而，就在他的呼落在她唇上的前一秒，迟影平静而决绝地侧过了。

        迟影一愣：“什么？”

        两人视线对上，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声。

        迟影蓦然抬睫，神里满是诧异。

        迟影仍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她侧着，看着路灯拉长的人影，声音很轻，却格外冷淡。

        “噗。”

        “现在想想，还是我太沉不住气。”

        “其实也好。”迟影笑了半天，才重新直起腰来，看向重归漆黑的夜空，“这种生动独特的烟花，我也是第一次见。”

        “阿影。”他轻声叫她的名字，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如果我说，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想找机会把那场搞砸了的烟花补给你，你会觉得太迟了吗？”

        “你这么说，未免把我想得太狭隘，也把这段想得太廉价了。”

        易时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我以为……我们之间只是缺一个把话说清楚的机会。”

        男人显然没想到这回答，眸光一滞，尴尬地低笑了笑：“还是没瞒住。”

        路灯斜铺，树影摇晃，易时安低着，久久没有反应。

        “是因为他吗？”

        看着迟影那种置事外的冷静，他压抑许久的不甘终于冲破理智。

        迟影以为这番话已是最面的告别，刚准备迈开步，手腕却突然被一不容拒绝的力量扣住。

        “怎么会。”迟影语调轻快，“其实对于那年的我们来说，那场烟花刚刚好。”

        可她心里毫无波澜，像是一场大雪过后的荒原。

        易时安的动作僵住了。

        “抱歉啊，当年的吐槽太刻薄了。”迟影睛弯弯，想到自己不留面的评价，多少有不礼貌，“那时不懂事，其实……我很喜那场烟花。”

        他保持着那个俯的姿态，鼻尖贴着她的发丝，却再也无法前半毫米。那扣住她手腕的力量，在意识到她的避让后，瞬间像被走骨般，颓然松开。

        易时安脊背一僵，垂在侧的手指止不住颤抖，他狼狈地直起，沉默站在阴影里。

        迟影倒没想到，他会对当时的一瑕疵耿耿于怀。

        “时安，我之所以说‘刚刚好’，是因为它停在了最合适的时候。”迟影笑容真诚，也无比坦然，“就像现在的我，如果再看到那种烟花，大概只会觉得好笑，而不会再像十七岁时那样，欣喜和好奇。”

        迟影停住脚步，没有避开他的视线，那双睛里依旧盛满了她少女时代最迷恋的清冷与温柔。

        “那时候的惊喜是因为有你在，而现在的烟花，就只是烟花而已。”

        “你在说什么？”她眉微蹙，顿时觉得话题的走向荒诞可笑，“易时安，我想往前走，是因为我不想再回看那个狼狈的自己，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足够生动特别，又不会过分矫。

        “记得。”迟影温和一笑，“前两天听顾一书说，烟花是你安排的。”

        易时安侧过，轻笑一声：“不用勉，连我自己都看不去。”

        她本想说更多，却在看到男人落寞的神时，刹了车。

他恨不得立刻把李肃揪到面前，质问这烟花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迎上迟影望过来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卡了壳。

        易时安沉默片刻，忽然停脚步。

        ……

        “那个……”易时安艰难地了结，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一面的解释，“也许……是一种现代艺术？主打设计师丽的神状态。”

        迟影愕然抬，还没来得及开，前的光线便被猛地遮蔽。易时安俯，带着孤注一掷的气息近，那双平日总是清风明月的睛，此刻竟然一片通红。

        就像他们虽然服从但也反抗的青。

        易时安紧紧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是因为莫秋，所以你连一个回的机会都不肯给我，是吗？”

        “我们之间没有误会，时安。”迟影温柔地打断他，神定而平和，“你知的。”

        那是除了分手之外，易时安第一次表现这种近乎暴的失控。

        世界在这一刻陷死寂。

        时光飞逝，迟影侧过，望向十年后的易时安。他静静站在那里，依旧很有耐心地等她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