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槿安迫自己镇定，说：“我有些累。家里已经收拾好了吧？”

        “公待小的好，小的必须好好服侍公。”晨阳哪里肯回家，他才一天。

        太阳西斜，余晖肆地撒在一望无际的战场。

        “你快说，我要知怎么回事，才能去应对！”

        不知怎么回事，平时九天的声音都萌糯，今天听在殷槿安的耳朵里，却像擂鼓一般，吵得他耳膜疼。

        殷槿安扯起唇角笑笑，伸手拍拍她的：“不用这么大声，二舅听得见。”

九天抱着馒啃，快得不行。

        看晨阳背着米袋走了，殷槿安对九天说：“九天，我觉得自己不太对劲。”

        贼老天，我x你姥姥！

        殷槿安抱着，使劲着太阳：“疼。”

        “九天，要是毒发，会怎么样？”

        战车、战、兵、将士……车轮声，嘶鸣，兵叮当，人声嘈杂，疼，疼……

        九天说：“你是累着了吧？少练一天，歇一歇吧？”

        他拿两团棉花把耳朵住，依旧无法阻隔嘈杂的声音。

        殷槿安觉得原的很多记忆都被抹杀了，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九天手里的馒啪嗒掉地上，泪一就盈满眶：“二舅，你睛怎么了？很疼吗？”

        在那个不记得的时间段，一定发生了什么。

        军医在给他包扎，还有人丢给他一碗饭，说：“他娘的，你厉害。”

        “可我的声音很小啊！”九天委屈地说，她都快和蚊一样哼哼了，“舅舅，你是不是病了？”

        “九天，你去王地主家吧，我要歇息一。”

        再睁，便是军营大帐，上缠满白布，全无力地在地上。

        九天诧异地摸摸自己的小脑瓜，她声音很大吗？

        九天算了一，凤瞪大，双手捂住小嘴巴。

        心里骂了一句“草”，他赶紧把睛闭上。

        一个小少年被一辆战车里，跟随千军万，往西北而去。

        然后，他回了京城，又被关在一个院里，贴老嬷嬷，抱着他号啕大哭

        母亲去世，每逢月圆之夜，听觉便无比清晰，心躁狂，然后，零零星星的一些画面来――

        殷槿安看见了自己的睛，通红通红，黑瞳仁几乎都要被红覆盖。

        “我送舅舅去床上睡觉吧？睡足了睛就不红了。”

        可就在殷槿安这么一笑，抬的瞬间，九天看见了他的双目。

        片刻惊悚的睛瞪大，小声说：“舅舅，你中了毒，每个月圆之夜就毒发。”

        晨阳都快动哭了，锦衣公刀嘴豆腐心，真是大好人。

        ，他只觉得疼得要命，非常疼。

        “二舅，你吃馒吧？这馒可香了，甜丝丝哒。”九天拿个乎乎的馒给殷槿安。

        “我不知……太吵了”殷槿安觉得不对劲，他现在疼得……想打人！

        殷槿安心又急又惊，使劲地想这以前都发生了什么。

        少年生生疼得失去理智。

        “给你放假，你就老实回去，不要吵了……”殷槿安不耐烦地说，“哪来那么多废话？”

        就是那种要溢血的血红。

        九天牵着他的手，来到缸边。

        ……

        有人手拿铜锣，在他耳边“咣咣”地敲。战鼓，响得震耳聋。

        “我没事，不要担心。”殷槿安皱眉，心有些暴躁，再次说，“九天，你声音不要那么大，吵得我脑疼。”

        “给你放三天假，回去看望一家人。带上些米面，王地主送来的，你也带一块回去。”

        “收拾好了。”

        “二舅，你没事吧？”

        殷槿安没觉得睛疼，只是疼得厉害。他使劲地甩，哄着小娃儿说：“九天不怕，我有疼。”

        各种声音，吵，吵死了。

        九天小手立即掐算。

        他靠近面仔细看，没错，他的一双睛变成了妖艳的红。

        他的双目原本是琥珀，如今却是红。

        大缸平的面上，映两颗脑袋，一大一小。

        九天牵着他的手，晨阳也丢厨房的活儿，跑过来：“公，您怎么啦？”

        那是一个可怕的，被声音折磨疯了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