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乔蹲在柜前，将最上边的常服拿开，连着翻了好几。就连最底放的夏被也翻了来，可就是没找到那白的冬帽。

        程凌扶了他一把，看他站稳了，才继续：“我刚才说的去就行。就是现在更冷了，估计要多放些粪才能发起来。”

        “我忘了。”舒乔朝他弯了弯笑。

        舒乔“啊”了一声，转去床边。他一掀开被，果然在床尾看到了那白的帽。

        “好看。”程凌里笑，上手了他的脸，乎乎的，有些不释手。

        有了去年的经验，今年韭黄长势很好，壮，黄白相间，看着就喜人。明天腊八，正好收割第一批。

        “阿凌你不帽吗？今天可冷。”

        翌日，天依然阴沉沉的。天上飘了些雪粒，好在不大，一落地就化了。

        舒乔站在屋檐伸手，接了几粒雪粒。冰凉的在手心化开，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冷得跺了跺脚，最后还是转回屋找帽。

        “咦，我记得明明是放在这里，怎么找不到了？”

        程凌和程川正低声说着话。舒乔抓着程凌的手，寻了块大些的石踩上去。

        舒乔一愣，脸上浮起薄薄的红晕，看着两人打趣的目光，只觉得凳屁。他一把将手里的山楂嘴里，糊：“我去看看阿凌他们在什么。”说完，一溜烟跑了。

        “没错！”程川叉腰，很是得意，“我娘就是冬天太闲了，没事才老是来盯着我。等我给她找个活，她就不会老来问我了。”

        终究还是逃不过。程川肩膀猛地一垮，拖着嗓音应：“来了――”

        今年本打算种晚些，赶在年前那几日卖。年前不少东西都会涨价，到时肯定能卖上更好的价。不过犹豫再三，程凌还是选择和去年一样的时间种。

        程凌提着箩筐正要往后院去，闻言又折回来。他在门边探了个，朝床上抬了抬巴。

        一来赶在没雪前，天还没那么冷，韭黄能发得更壮，品相更好，斤两也更足。二来，两茬收割的时间，正好都对上年节。腊八和元宵，年前年后，都是好时候。

        手上的帽拿在手里呼呼的。舒乔理了理发，仔细好后，脚步轻快地凑到程凌跟前。

        最底是他和程凌夏的常服和薄被，中间的横杆挂了他和程凌的旧棉服，还有几条脸用的布巾。衣柜里放了新的香包，连着木独有的味，混合成一好闻的香气。

        “我待会儿门再。”程凌走到通往后院的上，手往后一捞，又轻轻推

估计哪天就开窍了也说不定。”她说着朝舒乔笑了笑，“先前凌小不就是吗？突然回来跟我们讲要去提亲，给我和他爹吓一。”

        话音刚落，刘氏就站窗喊了一声，“来年什么来年？赶紧给我过来！别以为躲外边就能逃过去！”

        “好！我懂了，回去就跟我娘说，让她来试着种一。”程川兴奋地搓搓手，“免得她老是琢磨我的亲事。有了这个活，肯定就没那么多功夫来念叨我了。”

        舒乔看看程凌，又看看程川，问：“小川也要种这个吗？”他指了指旁边的地窖。

        “明明前两天还在这儿呢。”他大半个都探柜里，上扫视着这个长方形的木柜。

        “至于亲事什么的――”程川一挥手，朗声，“等来年再说吧！”

        程凌也弯了弯嘴角。他抬看了天，估摸着透气的时辰够了，弯腰把地窖盖板盖紧。

        舒乔了鼻，实在找不到，便扶着柜门站起来，朝外喊：“阿凌，你看到我的帽了吗？”

        舒乔笑着哼哼两声，这才把手搭在程凌肩膀上，轻轻推着他往前走。

        “今早不是说要放被窝里再吗？忘了？”程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白的冬帽一上，衬得舒乔脸更小了，茸茸的帽檐，一双睛亮晶晶的。

        舒乔赶紧抿嘴背过，肩膀一抖一抖的，生怕被程川听到笑声。

        了灶屋，冷风扑面而来，脸上那意才散了些。舒乔拍了拍有些发的脸，踩着后院的石，一步一步挪到程凌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