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坐在紫宸中，一本一本地翻，一本一本地批，前面还方可忍耐，但一连批了两刻钟后都是再说此事，甚至牵扯到了贵妃，说是陛被贵妃迷了心智，贵妃有祸国之嫌，请陛废黜贵妃。

        沈容仪还站在原地，望着她。

        沈容仪开：“陛，该用膳了，让娘抱着吧。”

        殿门打开，几名侍抬着一个大箱走来，箱落地时发沉闷的声响，显然分量不轻。

        殿门再次打开，一位妇人走来。

        今年这除夕，他可是准备了惊喜的。

        弹劾的折如雪片般飞向御案。

        还有什么礼？那些红封还不够吗？

        她正要动怒，一旁却传来裴珩慢悠悠的声音：“是朕吩咐的。”

        宋婉温婉一笑，随后转，再也没有回。

        更何况，她本不知他会给她准备东西，这些日他整日整日赖在景阳，她以为除夕也不过是寻常一日。

        这得多少？少说也有几百个罢？

        除夕宴年年都办，一套程殿中省闭着都能走来，怎么会什么都没准备？

        沈容仪抬眸看他，中带着疑惑。

        裴珩笑：“朕抱着，不妨事。”

        她……没准备。

        两位嫔妃同时，且都是送回家而非废黜，这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沈容仪猛地站起。

        裴珩见她不问了，便继续低逗儿，可他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顿了顿，又：“朕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

        沈容仪一怔，随即眉心微蹙。

        这些日她忙着调理，忙着理务，忙着想宋婉和顾氏的事，竟忘了除夕要给他准备礼。

        沈容仪一愣，随即面上浮起一丝歉意。

        秋莲：“回娘娘殿中省那边说，今年什么都没准备。”

        她轻声：“臣妾……疏忽了。”

走了，多保重。”

        裴珩看到，气得撂了笔，让刘海将这些提及贵妃的折整理来，他要一个一个算账。

        翌日早朝，裴珩一个一个发落，最后，撂一句话。

        不办宴？还能这般？

        “朕意已决，再有妄议者，以抗旨论。”

        两人说了会话，宋婉告辞，往外走去，走到门边，她忽然停脚步，回过。

        沈容仪亲手将她扶起，从秋莲手中接过一个包袱，递给她。

        沈容仪转看去，便见裴珩正抱着璟儿逗乐，小家伙已经三个多月，白白胖胖一团，被父皇逗得咯咯直笑。

        天刚黑，景阳中便摆上了膳桌，菜肴是御膳房心准备的，比之宴上还要丰盛一二。

        宋婉接过包袱，“多谢。”

        沈容仪心底疑惑，但一想裴珩说他都旨了，就了，左右君无戏言，不办宴，她还轻松些。

        还有几日就到除夕了，沈容仪想着宴的事，问秋莲：“今年除夕宴的章程，可拟好了？”

        她定了定神，正要谢，裴珩却抢先开了：“阿容，你可给朕准备了什么东西？”

        裴珩坐在沈容仪侧，怀中还抱着璟儿，小家伙今日格外神，乌溜溜的珠转来转去，对桌上的菜肴充满了好奇。

        裴珩见她那副歉然的模样，心中好笑，面上却温和：“无事，是朕错了事在先，今年便都由朕来准备。”

        沈容仪问：“陛为何如此？”

        她知他私库丰厚，却没想到他手这般阔绰，几百个红封，里装的可不是小钱。

        “这里有些银票，还有一套上好的白玉首饰，路上小心。”

        两人正说着话，裴珩忽然偏向刘海使了个。

        裴珩抬看她，理所当然：“朕已旨，今年不办宴，后妃各自在里用膳便可。”

        除夕当日。

        沈容仪一愣：“这是……”

        沈容仪倒一气。

        满朝文武都噤了声，被陛发落了，最后是贬官或是罢官，将来还能再升回来，或者是起复，这抗旨，可是死罪，没人想死。

        裴珩将此事全盘压了去，景阳中，沈容仪全然不知外那些风波。

        侍打开箱盖，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红封，有些用红纸包好的银锞，有些薄薄的，里面装的应是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