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会打电话，你把电话给……”

        又一次悄摸从盥洗室来，依旧没有电话。

        她绝望了。

        手不自觉攥住衣角。

        一阵嘈杂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对面终于开，是一男声，有些哑，但底是好听的。

        那双如有实质的目光看着她，压眉却抬，仿佛要将她穿。

        和梁先生待久了，各种场合，气势倒有几分像了。

        尴尬。

        能到这种地步，是生大气了。

        “给她。”不知是不是错觉，对面说那个“她”字似乎格外艰难，像哽咽。

        骗！骗！

        这句话一开，她好像就立刻福至心灵，一脸恼羞破罐破摔：“我长痔疮了！你有病吧！一直问！”

请柬居然被撕掉了，躺在垃圾桶里。

        两双睛就这样看着对方，四周诡异安静。

        助理看着他，慢慢向后挪，啪嗒，靠在了墙面。

        这个梁令意究竟是谁呢？挂了电话，她想了好久，没绪。

        助理咽了，其实她一直知这件事对她而言最难的本就不是打什么电话，而是心里那坎，一来会没了薪，二来她不认为梁先生真如外表一样是什么慈善人。

        秘书从书房拿了文件正要离开，就见着她魂不守舍，见到他又一脸见鬼的表。

        他相当清楚，盥洗室没有监控，可以很多事，当然，这话不准确，因为主卧的盥洗室是有监控的。

        她咽了咽，开始表份：“我是郑小助理，上次在请柬上看到了你的电话号码……”

        郑小再温和不过了，说句不好听的，她太懦弱，甚至连生气都只会伤害自己，她不会撕东西的。更何况请柬好，她都撕不动，更不提郑小。

        她许久不答，秘书向前一步，大形近，声音很轻却声声叩击她的心：“你很紧张？”

        抬，她瞬间瞪大睛，炸了，呆在那里。

        此刻，她激动到差到了挂断，接起来赶紧放在耳边。

        吼声劈盖脸冰雹样砸在秘书耳朵里，严厉神僵在脸上，他愣住。

        “你好？”

        “怎么了？”他皱眉。

        “郑小很痛苦，我想求你救救她。”

        却依旧没有说去的趋势，很谨慎的样。

        谁知后几天梁先生到了医院办公，时时陪着郑小，她在一旁急得生怕错过电话，又知就算电话来了也没有办法给郑小，时不时要去洗手间查看有没有结果等了一天也没等到。

        “谢谢你。”

        助理几乎是吼来的，也不知是吼的用力还是羞的，面颊通红。

        就这样一句话，似乎敲开了对面的寂静，什么警惕，什么谨慎，都不再。

        目光从她后盥洗室移到她面上，心中疑问更甚。

        原以为这事简单，只要接到电话再递给郑小就好。

        对面忽然笑了，又不像笑，像一团烟气，轻飘飘，还没看清就消散了。

        于是她几乎立刻确定，那张请柬，这个叫梁令意的人绝对绝对不一般。

        对面没说话，只传来微弱电声。

        第二天、第三天，等到郑小院回了宅邸还是没等到。

        这三个字就好像什么心气也没有了，轻轻落在地上，想在给人磕似的，磨破，渗血，叫人心堵得慌。

        “我长痔疮了！”

        就在她那是看着垃圾桶疑惑，她听到了卧房里的声音，哭声，闷响。

        忽然，

        “好，我知的。”她，几乎要喜极而泣，太好了，她没有找错人。

        至于什么牵扯不牵扯，从她打了这个电话的那一刻，这些瞻前顾后就不再是她的考虑范围了。

        梁先生要在郑小面前扮绅士，这一她很清楚，床事在郑小第一次鼻血晕倒后就再温和不过了。

        这几天在医院他就一直觉得助理不大对，坐立难安，老往盥洗室跑。

        “不会牵扯到你。”对面又补充。

        直到前助理泪快掉：“满意了吗？”，他才反应过来。

        真相

        悲愤中埋快走，不成想，走到拐角却撞到个不速之客。

        对面依旧没有开。

        坐立难安，老往盥洗室跑，似乎，都对上了……

        一切又安静来，本都想挂断，对面却忽然传来，

        “抱歉。”秘书退远些，摸了摸鼻，面上冷峻消失，此刻看上去很尴尬。刚刚还一副要审问到底的架势，如今全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