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华与秋月退了去，戚越回到了房里。

        “你可以我，以后换我来保护你，我会像他对你一样对你好！我会比他得更好！”戚越将她拉到怀里，他连手臂都在颤抖：“宝儿，不要丢我，我是你的丈夫，你看看我！我已考过会试，二月便要去考武举殿试，我会给你挣个功名，挣个诰命！”

        钟嘉柔闭上：“戚越，我可不可以……同你和离。”

        戚越：“我能睡吗？”

        为什么会如此？

        这一针一线是戚越给她的，他的，他的护。

        的滋味同从前一样，只是没有上次霍云昭给的那一杯。上次所喝有馥郁的异香，当时虽然不习惯，可现在却好想那个味。

        泪掉在衾被上，浸湿了那绣纹致的柿果。

        秋月哽咽：“姑娘，这些都是世准备的，世很担忧姑娘。”

        钟嘉柔握着握衾被，抓着这只刺绣的柿果，茫然。

        戚越脸一变，忙唤了大夫。

        他来到了床沿，修长健硕的影竟有疲态，中亦是猩红血丝。他紧抿薄唇，见她这般无言地望他，浮起从前那恣意的笑来，好似给她打安。

        意识到他好像会吓到她，他忙上前，蹲跪在她床沿，深眸里皆是恐惧：“嘉柔，你只是病了，你会再好起来。你别说胡话！”

        秋月说她们那日便被戚越从府中罚到了城西田庄，本以为去了要苦力，未想李阿婆事事照顾她们，说世并未罚她们。

        “我没有说胡话。”钟嘉柔苦涩地笑，“这些日我想的总是他，从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开始，我每日想的皆是他。”

        钟嘉柔忽然一阵作呕。

        他好像知她如今没办法如常地面对他，不再碰她，不再迫她，也似乎每一个动作都开始小心。

        钟嘉柔垂杏，对戚越，她好像不知再如何与他相与，只剩无言。

        “我读懂了我的心，我放不他，是我当初背弃了誓言，没有在上京第一场雪落时如约等他回来，还让我姑姑设计了宋贤妃，将他孤派去璜城，害他那时失去一只睛。”

        “你是病了。”

        钟嘉柔迷惘地望着解释给她听的华。

        戚越坐到了床沿，自己解着衣带。

        她明明是在意戚越的，可如今一颗心却好似无法再装他。

        钟嘉柔忽然对着他泪。

        他在惧怕，他布满血丝的眸里似有莹光，他哑然说“不要”。

        “若是你不要诰命，我可以去给你挣个王爵妃位，我去打仗，我什么都可以。”

        戚越猛地转，他整个健硕的躯皆在发抖：“不可！我不许！”

        她的心忽然一痛，为戚越而痛。

        钟嘉柔喝着这杯香饮，许久都未言语。

        大夫说钟嘉柔只是相思成疾的反应，恐是对一些事心思，尽量避开些便好了。

        钟嘉柔心里茫然，恍惚想起佛前的许愿。

        “姑娘，六殿是个好的人，可世也是一个好的人，这七日他彻夜未眠，都守在姑娘床前睡的，婢几次上来瞧您，世都没有真正睡过，一直抱着您，守着您。”华哽咽着说，“婢都不忍多瞧世，那般大的人竟成矮人了一般，像是都直不起腰杆了。”

        他英隽面庞黯然，疲惫，又极痛涩。

        “后来，他为了带你门去御前罚跪，被害了嗓……他在你和父亲去西境时在对面徐太医的府上为我萧，给我安心。从四岁到十七岁，我的始终只有他。”

        钟嘉柔望着戚越，他好像听懂了这话的意思。

        秋月将药端来，托盘里还有许许多多的糕，各式各样，也有一杯桂花梅香饮。

        戚越眉骨青筋颤动，瞳孔也在颤动。钟嘉柔第一次在这个恣意的男人上见到他的恐惧。

霍承给她诏了个太医来，太医也说她是相思成疾，病已骨，药石难医。

        良久，戚越背过这样说：“宝儿，没关系，我等你好起来，我陪你养病。这山河极大，外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等你病好起来我带你去外转悠。去鄞州，好不好？”

        钟嘉柔喝过药，捧起那杯香饮。

        “戚越，我好像没有办法再接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