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屉，把里面几件换洗衣服拿来迭好。手碰到屉最里面的时候，摸到一个信封，鼓鼓的。她来，打开――是奖学金。前两个学期发的，一共六千块，她一直没动。信封里还夹着三百多块钱，寒假在县城茶店兼职攒的，不多，但够用一阵。

        他笑了一声，停洗碗的动作，侧往灶房门看了一，然后继续冲碗，动作没变。

        许凝跑回房间，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气。跑得太快，心在耳朵里咚咚响，手心全是汗。她在门后站了一会儿，等呼平来，走到床边坐来。

        许凝呼一气，肩膀塌来，往后靠了靠，忘记自己还被男人圈在怀里。

        听到他低哼一声，她愣了一，然后一快意从涌上来，又往上了一，故意的。

        福安坐在地上画画，抬看了她一，又低去。

        周生富把最后一个碗冲好，摞在灶台上，关掉龙。手没从池边收回来，还是那个姿势，把她圈在里面。

脚步声。许凝的心猛地提到嗓――难是姨忘了拿东西，折回来了？

        他低看她动作，巴几乎碰到她的。

        她绷紧，手撑在池边，手指攥着泥台面，指节发白。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她慌得整个人往后缩了缩，缩他怀里，试图藏住自己。

        明天一早就走，回县城。学校宿舍还开着，八月底学校又要开始给三补课，她不会没有地方待的。

        她低着，盯着池里那摊没冲净的洗洁泡沫，白的，沾在池上，她打开龙，耐着把那些东西一一冲净。

        男人察觉到她的意图，躲开了。

        她又张嘴咬他的手臂。牙齿陷小臂的肌里，的，韧的，她用力咬。

        床上的校服还摊着，午换来没来得及洗。她拿起来迭好，放在床尾。又把桌上摊开的卷收拢，科目摞好，夹文件夹里。笔帽套上，和橡一起笔袋，拉好拉链。

        “疯”她对着周生富骂了一声，随后跑了去。

        她松开，趁他没反应过来，用后背猛撞了他。

        周生富吃痛，嘶了一声。

        他往后退了半步，手从池边松开。她从他和洗手池之间的隙里挤去。

        许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记背后还站着个人，以至于抬起时，后脑勺撞上了他的巴。

        脚步声停了来。不是许招娣，是福安。他来了也没看两人，似乎是被门上的小引，趴在那玩了起来。

        她把钱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书包层的拉链袋里，拉好。手指在那个鼓起来的小包上，了一会儿。这些钱够她用到三毕业了。学费、资料费、生活费，她都算过了，够用的，稍微紧，三再拼一把奖学金，还能再凑大学学费。不需要再找周生富拿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