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后结果来算，我不是在害人是在救人，让他免受痛苦，也为他们的小团争取了时间。掏咒是黑法，但哈拉罗把它用在救人上，您认为他是在害人吗？”

        “先生，温妮的确被黑暗所诱惑。”普拉瑞斯辩解说，“但她没有害任何人，也没有杀人。我是说，她的确克制住了自己。”

        和普拉瑞斯理论是一件很有挑战的事，没有定立场的人很容易被她带偏，觉得好像也有一理，忘记自己的初衷。很可惜，斯普不是这种人。

        “多么有理的话啊――如果我不曾亲会。”斯普讥讽地说，“这么说，你只想过用它好事，没有其他任何想法，是吗？”

        斯普不知普拉瑞斯的发散思维，他说：“当你察觉到你被黑法腐蚀的时候，你已经半截被埋罪恶的土壤里了。当你开始为它辩解，觉得它也&039;没什么不好&039;的时候，你已经站在坑的边缘了。”

        这是他们俩七年来不曾改变的默契，在对方主动说前，没有一个人会去碰对方的过去。哪怕关于过往的所有细节已经摆在她底，但她一次也没有探究。

        普拉瑞斯到有些疼。她恍惚想起，温妮正是被“更大的力量”所引，才选择成为死徒。但大力量的尽，是伏地命令贝拉克里特斯迫她见证死亡，甚至迫她杀人。

        普拉瑞斯见过温妮的衣柜，那里面有许多风格各异的丽吊带和短袖衣裙，但数十年来，温妮一直穿着长袖的衣服。

        普拉瑞斯久久看着他手臂上的黑标记――这也是黑法的一种。在伏地接近复活的那段日，许多死徒都受到过灼，包括温妮和斯普教授。

        “不，黑法会腐蚀我们的灵魂，吞噬你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让你心甘愿为它找借。”斯普垂手臂，将它背过后，“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的灵魂没有被腐蚀，而是哪怕我被腐蚀了也得苟延残地活去。更不是因为黑法&039;没什么不好&039;，而是我必须用余生去忏悔、去偿还它带来的罪！”

        一件可以确定的事是，任何没有正常退机制的选择都不算是好选择，更何谈是几乎没有退可能的死徒呢？

        “你在折磨那些动的时候，不曾产生过一刻的快？你在使用黑法的时候，不曾为掌握他人的生命而到痛快？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曾是直接用黑法暴解决问题吗？”

        她不合时宜地想，您的罪是什么？普拉瑞斯真想问这句话，却又把它咽了回去。

        “您看――”普拉瑞斯低看自己的双手，“在面对纳威的时候，我使用了钻心咒，但我相信他并没有受到多少痛苦。”

        这个例太好了。斯普曾经是死徒，钻研过黑法，现在又为了更多人的生命而背负本不应该背负的骂名。这不就证明了，斯普并没有因为研究黑法而丧失他人底的光辉吗？

        穿过他漆黑的睛，斯普看到另一双黑的睛，和他很像却又不像――那双睛里没有对命运的愤恨。这时候，黑发黑的女孩说起一些与年轻的他相似似的话，看起来竟然有一些像他了。

        斯普语气冰冷地说：“你以为――你冷静、你克制、你有自我掌控的力量？不，你的灵魂早就沾染了尘埃。你以为自己能片叶不沾，随时离去？问问布朗为珀尔的泪吧！”

        普拉瑞斯的表依旧平静，但她的心已经开始咕咕冒泡。

        普拉瑞斯的绪回落了，她看起来和以前一样温和有礼，轻声问：“那先生您呢？我并不觉得您是没有人的，也并不觉得您是残缺的。您是和我――不是过去还是现在的我――同样正常的人。”

        “小，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理解你现在的想法。因为过去的我就是现在的你！你觉得我们学习黑法就是在驾驭黑暗――你把它看成是一把刀，自以为能自如地使用它，对吗？”

        哪怕是最痛恨的贝拉，温妮也没有真的杀死她。普拉瑞斯嘴上说的是温妮克制住了自己，实则暗指她也能像温妮一样克制自己，把黑暗的力量用在研究和拯救上，而不是害人杀人。

        “是吗？”斯普冷笑一声，平举自己的左臂，暴地扯开袖，上面邪恶的印记，“看着我。你认为――我是认同了它，还是永远地被它刻烙印、被它囚禁？”

        “先生，钻研黑法和使用它们，并没有让您失去人。您现在坐在这里，恰恰证明了您心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