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泽涛睛一亮，立换上一副的笑脸迎了上去：“大哥，看风扇啊？我们这红旗牌风扇，三档调速，静音省电，五十块钱一台，绝对是全市最划算的！”

        张长生放笔，长长地舒了一气，反复诵读几遍，只觉得字字珠玑，句句在理。

        “第三份，送到主工业生产的门去！”

        一篇洋洋洒洒数千言的报告一气呵成。

        蒋泽涛站在店门，看着稀稀拉拉的几个顾客在店里转悠，却都绕着电风扇展区走，急得嘴里都快起泡了。

        “此非搞活经济，乃是动摇经济本！恳请上级领导明察，及时制止此等扰乱市场之行为，将经济发展拉回正确轨，则国家幸甚，人民幸甚！”

        ：“哎哟，大哥，你还敢买这风扇啊？”

        罗副领导重重地拍了拍报告，“有理有据，有度，有深度！这篇文章打去，就是一颗重磅炮弹！”

        三路齐发，绕开省里，直达天听！这是釜底薪的狠招！

        “妈的！”蒋泽涛忍不住一脚踢在门的台阶上，“沪市那帮孙，笔杆是蘸着粪写的吧？凭空造，胡说八！这不是存心要毁了我们吗？！”

        “第二份，以我们商业系统的名义，直送燕京的国家经济委员会！”

        “这谣言传得，比风还快！”

        “胆够大的。没看报纸吗？《沪市商报》都登了，这风扇质量差得很，里面用的都是便宜的铝线圈，不是铜的，用不了几天电机就得烧！”

        这话一

        罗副领导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原本严肃的脸上，渐渐了极为满意的神。

        张长生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罗副领导的深意。

        第二天一早，他将誊抄工整的报告呈送给罗副领导。

        “可自从那报纸来，客量一天比一天少，昨天就来了几百人，今天看样更惨。”

        此时，江州市红旗商店。

        “这几天的数字来了。开业几天，咱们每天客量都是万算的，成交量也。”

        曾经门庭若市、排队能排到街角的红旗商店，如今变得门可罗雀。

        沪市的媒那篇关于质量问题的报，在短短几天，就在江州城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另一个店员陈明也凑过来说：“是啊涛哥，刚才还有个大爷，本来都看好收音机了，结果旁边人嘀咕了一句‘这家店东西质量不行，上报纸了’，那大爷立就走了。”

        “而且来的客人，基本都是奔着手表和收音机来的，电风扇……一台都没卖去。”

岗位，国家失其税收。”

        正说着，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庄稼汉，犹犹豫豫地走到了电风扇展区前，神里既有渴望，又有担忧。

        他立刻重重：“是！我上就去办！”

        “涛哥，”年轻的店员王丽拿着个小本走过来，愁眉苦脸地汇报着。

        他摘镜，目光锐利地看着张长生，沉声吩咐：“立刻把这份报告，誊抄三份。”

        “好！写得好！长生啊，你的笔杆，还是那么！”

        那汉搓着手，憨厚地笑了笑：“是……是好，就是……”

        “五十块钱？我看白送都不能要，万一着火了怎么办？”

        “一份，用你的私人名义，直接邮寄到燕京的《人人日报》编辑！”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穿着灰蓝工装青年阴阳怪气地开了